“虽然被动发情期已过,但因为alpha信息素的影响,长时间压迫他的神经,还是要好好地做好防护措施。”
迟骁顿了顿,立刻点头应和。
刚出办公室门口,转身就看见熟悉的人堵在外面。
迟漫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掐死眼前这个愣头青。
在她眼里,迟骁还是那个裹着尿不湿,在自己眼前奶声奶气叫姐姐的小屁孩,短短几年间,做事已经让她捉摸不透,甚至他和宋世雩之间的事,在几天前,他才坦白。
她原以为,他们二人不过春风一夜,没想到现在扔了个炸弹出来。
她一落地就奔向医院,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认命地去照顾小的,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爸妈知道吗?”
“废话!”迟漫白了他一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整个热搜都爆了,一家子本来在吃家宴,傅宁瞧了眼新闻,差点晕过去,想瞒也瞒不住。
迟骁自知理亏,但也理直气壮,“你自己来的?”
这下迟漫真忍不住了,朝他小腿肚子猛踢一脚,“楼上看小孩儿呢!”她巴巴地望着他,按捺不住好奇心,“真是你的娃?”
说到这,迟骁挺直胸膛,“千真万确,做过DNA比对!”
迟漫放心了不少,两人在十五楼分开前,她道:“唐峻伦那里,我还有笔账要跟他好好算算。”话落,她扫一眼迟骁,眼底凝起一丝冷意,“好好算算。”
他从未见过迟漫这般认真,下意识觉得和傅宁有关,但他没有明说,迟漫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不外乎给唐峻伦多加几条罪名而已。
送走迟漫,迟骁蓦地感到一丝紧张。
走到病房外时,他望一眼门上玻璃,宋世雩背对门口,眼睛看着某处,好像在愣神。
他不是患得患失的人,想起那天两人吵架时,宋世雩所说的话,也许他做的确实不够好,才会让宋世雩不信任自己。
他究竟该怎么面对他?
手指比划了半天,始终没有敲下去的勇气。这时,手机却忽然响了。
“老大,证据全了,你得回来一趟。”
小夜灯亮了一盏。
宋世雩耳边尽是戴音的声音,窗外几颗繁星,想着想着出了神,病房外似是有人经过,他转过头,什么也没看见。
“迟队长的姐姐好漂亮。”戴音支着下巴看床上的人。
这两天她乖乖的隔绝一切通信,只为了让宋世雩好好休息,不过即便这样,她依旧好奇,“可是为什么迟队长的爸妈都在小翊的病房守着啊?”
宋世雩回过神,淡淡道:“因为是小翊的爷爷奶奶。”
戴音被口水噎了一下,差点呛死在他旁边,瞪着眼睛大喊:“什么?”
迟漫早些时间来探视,一打照面态度同以前差别很大,这次可以说得是温和有礼。
傅宁跟在旁边,本想缓和关系,却没想到是一副和谐场面。
有他们在,小翊会被养得很好,他放心不少,迟漫没说其他,只道了一句,“一切有我。”宋世雩感激地朝她笑笑,她的样子又让自己想起了迟骁。
“宋哥,你和迟队长!”戴音仿佛吃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瓜,“我的天呐!”
惊叹完,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哦不,你们七年前就....”
提到迟骁,戴音忽然想起什么来,在沙发一堆物品里翻出几包软糖,“迟队长买给你的。”
“什么时候的事?”宋世雩看着花花绿绿颜色的“毛毛虫”问道。
“忘记了,医生说可以吃。”接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哦,他说吃完了再给你买。”
宋世雩出院这天,赶上丘海闷热的七月末。
四包软糖吃得干干净净,宋世雩却没等来迟骁送来新的糖果。
戴音问过需不需要她去买,他摇头拒绝了,那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他在这边黯然神伤,宋翊阳却在长辈面前混得风生水起。
到底是隔辈亲,加上宋翊阳抹了蜜的小嘴,惹得迟家老两口整日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层关系,宋世雩见到他们时,也没觉得尴尬。
顾沛兰心疼宋世雩,自从知道他的事情后,总是让迟漫去送东西,终于在她的不耐烦达到顶峰后,自己提着保温桶进了宋世雩的病房。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人参燕窝各种补品往里送,在她的悉心调养下,宋世雩成功胖了五斤。
宋翊阳这几日和爷爷奶奶相处得很好,为了避免分离焦虑,前一天他们便离开了丘海。
小家伙从起床后就闷闷不乐,不停追问,吵得宋世雩有些烦躁,只得拿出电话,“你自己问。”
爷孙俩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宋翊阳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痛快地宣布,“我要去沂京找爷爷奶奶。”高兴完又开始失落,“今天爸爸说有事不能来接我们了。”
宋世雩收拾行李的手一顿,情绪到底受到宋翊阳的影响,茫然地回了个字,“哦。”
两人进来时空无一物,走得时候带着大包小裹。这几天宋翊阳收礼物收到手软,迟漫每次都不空手来,玩具都要装不下了,宋翊阳舍不得扔,他认命的都装起来。
进电梯时,宋翊阳忽然问道:“盒盒怎么不来看我呢?”
谭蕾的事情,宋世雩已经听戴音说了,看了眼宋翊阳,庆幸那几天的遭遇没给孩子留下太多的伤害,于是道:“听说回姥姥家了,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宋翊阳重重嗯了一声,背着书包拽他往外走。
外头烈日炎炎,两人顶着大太阳在等车,宋世雩戴口罩,整个人围得严实,正要招手拦车,对面有人却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待看清来人,宋世雩原地怔住,眼底闪过错愕之色,愣愣地看他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迟骁摘下墨镜,又伸手去卸下他的口罩,眼底笑意不减,“大热天不闷啊?”
宋世雩一动不动,眼里蓄满了水汽,此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迟骁擦掉他滴落的泪,“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