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音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绕的黑猫眼晕。
【你要是闲得慌就绣绣手帕。】
黑猫出声后,她才像找到主心骨似的,从箱笼里翻出早就绣好的彩蝶手帕,又拿出针线布匹和剪子。
她拿着针线,在新帕子上戳戳绣绣。
黑猫见她安静下来,张大猫嘴打了个哈欠,趴在她腿边,闭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天色渐晚,一抹橘黄泛红的霞光坠在天边。
李佳音将绣出一小片蝴蝶翅膀的手帕放一边。
黑猫的脑袋被盖住,下意识抬头顶开,李佳音拿着剪刀的手就闯进金色猫瞳,细长的瞳孔立刻变得滚圆。
【你、你要干什么?】
剪刀差点儿戳着手,镇定挑开帕子上的一点彩线,才回它,【剪帕子啊。】
那就好,还以为她要寻死呢。
系统看她真没有寻死的念头,继续趴下闭眼,根本没问她为什么要剪帕子。
天一黑,景慧嬷嬷便叫了一个小宫女来找她。
那小宫女见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乖巧的福了福身,“各位姐妹好,我叫蘅雪,嬷嬷派我来接李姑娘。”
其他人都没应声,静静看着李佳音拿起一个小荷包,随蘅雪出去。
蘅雪等了许久,一直没机会接近李佳音。今日听到她要承宠的消息,又是给景慧送银子,又在景慧跟前撩起袖子,露出两只手臂上的掐痕青紫,才得到这个机会。
“佳音姐姐,我今年十四了,你多大呀?”
李佳音十分紧张,见她搭话也没忍住,“我十六了。”
“姐姐是姓李佳吧,我姓觉禅……”蘅雪离她近了一些,小声道,“和长春宫卫庶妃是一家的。”
李佳音没问她们姐妹俩怎么两个姓,卫是汉姓,觉禅才是本姓,包衣家都是两个姓。
“我听说姐姐和乌雅·连慧有过节,姐姐知道她阿玛没了吗?”
她知道,但只能装作不知道。
也想不明白,蘅雪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个。
实在想不清楚,李佳音干脆挑开了,“你要问什么便直说吧,我脑子笨,想不明白。”
蘅雪有些惊讶,对上她的眼睛,又觉得很正常。
那双眼睛干净的吓人,在宫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我……”蘅雪吞吞吐吐的,胳膊上的疼一直在提醒她,此刻不说,将来就没机会了。
“我原先是伺候罪人芸槿的,她走后便伺候乌雅·连慧。可乌雅·连慧脾气不好,动辄打骂,我实在受不住了。姐姐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明儿一早你将我要去伺候?”
伺候过圣上的人,无论会不会给位份,都会给个伺候的小宫女。
蘅雪知道穗儿的存在,那是伺候圣上之前就有的,作不得数。
她知道只露出伤口,打动不了人。
咬咬牙,亮出底牌,“觉禅家有个内务府的管事夏天便要退下去,我可以叫他举荐你们林佳家的人顶缺。”
只是最后一句,李佳音不会信。加上卫庶妃是她姐姐,李佳音就信了。
等阿玛自己进入内务府,那得努力多少年,得吃多少苦。
李佳音像是见了糖块的蚂蚁,用这点甜头钓着自己向前,不去想旁的。
“你放心,我一定将你要过来。”
她坚定的许下诺言。
到了耳房,见到景慧嬷嬷时,她又像只鹌鹑,缩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沐浴洗漱,我再给你讲一讲侍寝时的规矩。”
蘅雪带头,几个宫女嬷嬷将她剥的精光。
雪白的身子只在空气中暴露,便染上羞涩的粉,又被掩盖在热水中艳红的花瓣下。
蘅雪拿着她的衣裳,脸也不争气的烫起来。
怎么……怎么会有人的身子长的那样漂亮,连她这个姑娘都觉得心头火热。
李佳音将身子都浸在水里,几个宫女嬷嬷动作轻柔的揉揉搓搓,又痒又羞。
景慧嬷嬷的话也没记全,只觉得侍寝规矩真多,比内务府学的宫女规矩还多得多。
等她洗好被擦了香膏,换上一身胭脂色半透寝衣时,没忍住用手抱着自己。
头发也被拆开洗净,擦干头发后才从蘅雪哪里拿着小荷包,被云锦薄被裹着,让几个小太监抬着送去圣上的寝房。
李佳音只露出一双眼睛,嗅着浓郁的龙涎香。
和圣上身上的香一模一样,龙床又暖,跟躺在圣上怀里一般。
躺了没一会儿,便听见脚步声。
她扭头,只看见金龙踏花的轻纱,眨眨眼,轻纱微动,圣上穿着寝衣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目光灼灼。
烫得她缩缩肩膀,将眼睛也缩进被子里。
“呵。”康熙没忍住笑出来,伸手便拉开盖在她脸上的锦被,却见里头伸出一只漂亮的手,手里捏着一张彩蝶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