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的日子,像浸在蜜里的温水,温润又绵长。
没有了赛道上的生死时速,也没有了过往的纷纷扰扰,向施琅和崔纵的生活只剩下柴米油盐的琐碎与甜蜜,直白得没羞没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时,崔纵总爱赖在被窝里,从身后环住向施琅的腰,鼻尖蹭着他的后颈,贪婪地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腰间轻轻摩挲。
向施琅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嘴角:“别闹,该做早餐了,你上午还要去车队看训练。”
崔纵偏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车队有技师盯着,不差这一会儿。”
他低头,在向施琅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比起赛车,我更想抱着你。”
向施琅的脸颊泛起热意,转身瞪他,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清晰又滚烫。
最终,还是被他按回床上,在细碎的吻里,耽误了半个时辰才起身。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
崔纵会在训练结束后,绕远路去买向施琅爱吃的草莓蛋糕;向施琅会在崔纵晚归时,留一盏灯,温好一碗热汤。
车队的队员们偶尔来家里聚餐,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夹菜、低声说笑,总会起哄打趣,林浩更是嚷嚷着:“老板,向队医,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我们还单身呢!”
向施琅红着脸瞪他,崔纵却笑得坦荡,把一筷子排骨放进向施琅碗里:“羡慕就自己找一个。”
说着,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向施琅的手背,温柔得不像话。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向施琅原本就有些嗜睡,那段时间更是昏沉得厉害,吃什么都没胃口,甚至偶尔会泛起恶心。
起初他以为是劳累所致,直到某天早上,他对着镜子刷牙时,突然一阵反胃,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崔纵闻声赶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递水、拍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向施琅缓了缓,抬头看向崔纵,眼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想起自己Omega的体质,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惊喜又忐忑。
崔纵立刻开车带他去了当地的私立医院。
等待检查结果的那半个小时,崔纵坐立难安,紧紧握着向施琅的手,指腹不停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反复问:“会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要不要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向施琅反过来安慰他:“别担心,应该没事。”
话虽如此,他的心跳却快得不行,手心全是汗。
当医生拿着化验单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怀孕四周了,胎儿很健康”时,崔纵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他怔怔地看着医生,又看向向施琅,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崔纵?”向施琅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们……有孩子了?”
崔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后,他猛地抱住向施琅,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施琅,我们有孩子了!”
向施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眼眶也热了。
那些过往的委屈与艰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与幸福。
他们决定先告诉最亲近的朋友。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窦秀越和万凡双。
电话接通时,窦秀越正在练射击,听到消息的瞬间,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向施琅怀孕了?真的假的?”
万凡双在一旁听着,也立刻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施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累着。”
“当然是真的。”向施琅笑着说,“等你们有空,过来玩。”
“马上就来!”窦秀越挂了电话,拉着万凡双就往车库跑,连射击训练都顾不上了。
两个小时后,她们就出现在了向施琅家门口,窦秀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孕夫营养品,进门就拉住向施琅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眶红红的:“你可得好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万凡双则细心地给向施琅讲解着孕期注意事项,从饮食到作息,说得面面俱到,像是做了无数功课。
“以后别再像以前那样忙里忙外了,崔纵,你可得好好照顾他。”
她转头看向崔纵,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崔纵笑着点头:“放心,我会的。”
何饶是在一周后得知消息的。
他刚好来这座城市出差,顺便来看望两人。
当向施琅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时,何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底是全然的释然与祝福:“真好,施琅,恭喜你。”
他看向崔纵,郑重地说,“崔纵,好好对他,照顾好他和孩子。”
“我会的。”崔纵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两个曾经或许有过隔阂的男人,在这一刻,因为对同一个人的祝福,彻底冰释前嫌。
何饶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便起身告辞了。
走之前,他递给向施琅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一点心意,祝孩子健康成长。”
向施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银质长命锁,做工精致,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他心里一暖,轻声说:“谢谢。”
何饶笑了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显得格外洒脱。
他知道,向施琅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也该放下过往,奔赴自己的人生了。
车队的队员们得知消息后,更是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