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离开医疗翼之后,我和德拉科在上完保护神奇动物课后匆忙地见了一面,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劝说西奥多的,只说让我放心就好。
我倒是没有太担心这件事,只是放在宿舍里的两样魂器让我有些犯难。我原本应该立即将它们交给邓布利多教授,但最近虚弱的身体让我不得不推后了这个计划,再加上短时间内频繁出入医疗翼也会引起德拉科的怀疑,因此我打算先安稳地过个几天再说。
随后,我们便迎来了由费伦泽为我们上的第一堂占卜课。
由于费伦泽无法爬上活梯,因此我们的教室从北塔楼换到了位于一楼的十一号教室,我倒是很喜欢这个改动,起码不用气喘吁吁地爬那么多层楼梯了。
“早上好,哈利。”这天早上,我与布雷斯和达芙妮分开后,顺着吃完早餐离开礼堂的人群挤到哈利身边,又轻轻地拍了下罗恩的肩膀权当打了招呼,与他们一起走进了十一号教室。
“早——梅林啊,这是怎么回事?”就在教室门打开的瞬间,罗恩张大了嘴巴惊叹道。
我瞪大了眼睛,观察着这间仿佛成为了林间空地一般的教室。柔软的苔藓、枝叶茂密的树木、四散开来的大石头,就在教室门关上的时候,我早就忘记自己仍然位于霍格沃茨里了。
我在教室的角落里坐下,没一会儿,和费伦泽打过招呼的哈利便和罗恩一起找了过来,与我一起坐在泥地上。
当最后一个学生将门关上后,费伦泽便开始了授课。当然,在正式进入占卜前,班上的同学们还是不可避免地询问了他来这里给我们上课的原因,我并没有仔细听进去,只是望着头顶被树枝遮住的天花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没一会儿,费伦泽便结束了这个话题,他扬起一只手,指向头顶繁茂的树叶,接着又缓缓地垂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屋里的光线逐渐暗淡,星星出现在了天花板上。
“躺在地板上,”费伦泽平静地说道,“然后观察天空,对于能读懂星相的人来说,那里已经描绘出了我们各个民族的命运。”
不管我到底能不能看懂星相,能躺着上课简直太快乐了。我迅速地摊开手脚躺了下来,注视着上方的天花板,目光没被那颗耀眼的火星吸引(费伦泽说它能带来战争),反而看向角落里几颗闪闪烁烁的星星。
那几颗围成一个奇怪形状的星星像是有特殊的魔力似的,我只是多看了几眼,便感觉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在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的瞬间,我的后脑勺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无法容忍的刺痛。
“啊!”我痛呼出声,周围已然不是十一号教室,而像是一座很久没有被打理过的庄园,两边杂草丛生,那些荒芜的植物在我的视野里迅速地后退,我这才明白自己头皮上持续传来的疼痛是来自哪里——我正被人拽着头发,拖行在一条狭窄的小径上。
我刚想挣扎,那人便把我拖进了一个大厅里,敞开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我仰面躺着,最后只看到了夜空里几颗零落的星星,和栖息在不远处的树篱上的白孔雀。
那人终于松开了我,我这才有机会捂着脑袋缓缓地坐起了身,下一秒,我的双手双脚便被用咒语变出的绳索捆了起来。那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急切地低声和一个站在大厅里的、戴着兜帽的人说了几句话。
“瑞亚?”就在这时,我听见角落里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当我循着那声音扭头看去时,眼前的场景像是突然虚焦了一般,变得格外模糊。我张皇失措地看着四周,却只能听到有人正在紧张地叫着我的名字——
“瑞亚!”
我猛地睁开双眼,哈利和罗恩正头挨着头看着我,见我醒来,罗恩终于松了口气:“梅林的胡子,你睡着后就这么难被叫醒吗?”
我吃力地坐起身,哈利帮着扶了我一把,我轻声问他:“我睡了很久吗?”
“其实也就几分钟,”哈利回忆道,冲着我们面前尚未被点燃的鼠尾草和香锦葵抬了抬下巴,“我们刚刚坐起来准备点燃这些东西,却发现你躺在地上不动——”
“但费伦泽好像并不在乎有人在他的课堂上睡觉。”罗恩耸了耸肩,将魔杖对准了鼠尾草,没一会儿,那些叶子们便燃烧了起来,呛人的烟雾弥漫开来。
我揉揉自己的额头,有些昏沉地点燃了属于我的鼠尾草和香锦葵,说道:“他可能更在意这个世界的走向吧——对了,烧了这些东西后,我们该看些什么?”
“你要观察这些烟雾和火焰,”费伦泽踢踢踏踏地在我面前停下,他那双蓝得出奇的双眼盯着被我燃起的火苗,那些叶子在火中蜷曲起来,深色的烟雾飘荡在它们上空。费伦泽看了它们一会儿后,又望向天花板上的星空,随后他低下头,那双蓝眼睛越过烟雾看向了我,“你似乎和我们不太一样。”
我皱起了眉毛。
“我们马人曾发过誓,绝对不能违抗天意。”费伦泽面无表情地说道,“尽管你不是马人,但我觉得你也应该遵守这个规则。”
我心下骇然,难道他已经从星相和这团我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迷雾中看到了什么吗?哈利和罗恩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的视线在我和费伦泽之间来回游移。
费伦泽甩了甩尾巴,无视了一旁十分困惑的哈利和罗恩,只是对着我高深莫测地说:“我不得不说,你很有勇气,但你现在已经走得太远了——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剩下的时间里,我都只盯着火光沉默不语,哈利和罗恩几次三番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又瞧着我的脸色后闭上了嘴。费伦泽完全没把刚刚那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像一位严谨的占卜课教授一样,踱着步向我们描述我们应该在烟雾里看到的形状和征象。
铃声在教室门外响起的时候,同学们都被吓了一跳,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旧身处城堡一样。大家有些稀里糊涂地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我没有跟在他们身后,而是直直地走向费伦泽。
费伦泽比我高上许多,我只得仰着脑袋看向他,开门见山道:“教授,我需要你的建议。”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好像还是没明白我之前说的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压低了声音,好不让其他经过我们身边的同学听见什么,“我不该去干涉那么多人的命运,但我想知道的是,假如我仍旧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费伦泽挑了挑眉毛,像是在斟酌些什么,紧接着,他抬起头,盯着我们上方发亮的火星,我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将视线挪至星空,但可惜的是,我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我相信你已经承受了来自宇宙的惩罚。”费伦泽沉声道,“假如你执意违抗天意,惩罚只会越来越严重。”
费伦泽的话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心脏上,让我顿时冷汗直冒,我只得握紧拳头,稳住自己。费伦泽像是没发现我的异常一般,低下头看着我,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在那场必将到来的战争里,如果你真的能帮到他们就好了。”费伦泽举起手,指向一边担忧地望着我们,一边正准备离开教室的哈利和罗恩,他转头看向那两人,岔开了话题,“哈利·波特,请稍等一下。”
看样子,我和费伦泽之间的对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向费伦泽道了谢,随后又对着擦肩而过的哈利和罗恩点头告别,背着包快速离开了教室。
我在走廊上脚步虚浮地走了几步,最后还是贴着墙壁停了下来,有些失落地望向窗外。远处的天空阴沉沉的,堆积在一起的乌云正酝酿着一场雷雨,干枯的树叶被狂风卷至半空,窗户也被这阵风吹得哐哐直响。我挫败地揉了揉脸,费伦泽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已经在遭受来自宇宙的惩罚了,而我如果执意要去改变原先那场战争的进程,或许所谓的最严重的惩罚就是尽快将我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会是死亡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从来没觉得死亡离自己有那么近过。
“嘿,瑞亚,你还好吗?”哈利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放下捂着脸的双手,扭头看着面露忧色的哈利和罗恩。我冲他们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犹豫地开口道:“刚刚费伦泽——”
“抱歉,”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这个问题,我们日后再聊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实在没有心思现场编造一些说辞糊弄他们,于是干脆彻底摆烂了。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过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差点在草药课上折断一棵毒牙天竺葵的根,达芙妮凑近我,轻轻地撞了下我的胳膊,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布雷斯连忙帮我把剩余的毒牙天竺葵放进花盆里,说:“难道是费伦泽在占卜课上说了些什么吗?但我听说他并不像特里劳尼那样爱给学生预言不幸。”
“别担心,我没什么事,”我对着他们安抚地笑了笑,“我想我可能是忘记喝庞弗雷夫人准备的药剂了,现在有点儿没精神。”达芙妮有些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毛,最后还是只嘱咐我几句要小心身体后便不再追问了。
晚上,趁达芙妮还没回到宿舍,我重新拿出那本弗利家的《咒语精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页脆弱的羊皮纸,在看完那几行已经烂熟于心的关于时空转换咒的内容后,我抬起头,失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漫无边际地想着接下去到底该怎么做。
突然,镜子里的我微微一动。
我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闭上眼晃了晃脑袋,暗暗想着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在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掀开眼皮的时候,我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叫我:“周瑞祎。”
我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就在这个瞬间,我看见镜子里有一个黑发黑眼的亚洲女生正平静地看着我,我浑身一震,轻声说:“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瑞亚·瓦伦丁。”
曾经的那个“我”微微皱了下鼻子,却又很快笑了起来,她摇摇头,说:“你看起来才更像瑞亚。”
我也忍不住轻声一笑,尽管真正的瑞亚·瓦伦丁顶着我穿越前的脸,但她看上去就是和原先的我有点不太一样了,仿佛成为了另一个周瑞祎一般。
“说真的,我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再见到你,”镜子里的“周瑞祎”正色道,“但从我没有和你说实话的那个瞬间开始,我就应该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我的眼皮一跳,心情复杂地问道:“什么叫你没有和我说实话?难道我不是因为你的时空转换咒才被卷进来的吗?”
她摇摇头,说道:“我的确是用了时空转换咒,但我当时并没有告诉你我用它的真实原因,另外,还有一件事,”瑞亚深吸一口气,“我本身就是一名预言者。”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并不是因为提前知道了剧情而意外触发了这具身体的潜能,而是事情本来就该这样发展?
“接着说吧,”我捏紧拳头,说,“但你必须保证不会再对我有所隐瞒。”
“当然,”瑞亚无力地扯了下嘴角,“让我想想我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不如就从我想使用这个咒语的原因开始吧。其实当时我没骗你,我的确是想逃离我当时的人生,不仅是因为我无法选择,更因为我失去了重要的人。”
“在我的世界里,伏地魔赢得了那场战争,而我的父母也因此而死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件事情离谱得让我怀疑这是瑞亚编出来的另一个谎言,她忽略了我震惊的表情,开始用平淡的语气说起了她的故事。
原先的瑞亚也和我一样,是在十二岁那年才突然出现了预言能力,也许是因为她当时年纪还小,或者没有预见到未来会爆发第二场巫师战争,所以那时候的瑞亚并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预言能力,于是大部分人都知道弗利家再次出现了一位有可能成为先知的后人。
直到伏地魔卷土重来,瑞亚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下了多么大的错误。
伏地魔非常清楚地知道弗利家后人的预言能力,因此哪怕当时的瑞亚努力保持着中立,但伏地魔仍旧锲而不舍地要抓到她。后来,瑞亚选择离开霍格沃茨,可就在他们一家前往美国的那个晚上,伏地魔还是带着食死徒来抓他们了,为了引走他人的注意力,好让瑞亚顺利逃离英国,安德鲁和安娜纷纷做出了牺牲,被食死徒抓走带了回去。尽管在被捉住之前,安德鲁嘱咐她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必须离开这里,但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伏地魔带回去折磨,瑞亚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一走了之。因此,哪怕她知道父母早已成为了伏地魔逼她现身的诱饵,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踏进了这个圈套。
那个时候,伏地魔已经将马尔福庄园设为据点,当那扇熟悉的大门缓慢地向瑞亚敞开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可她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说到这里,她对着我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接下来的故事有点太长了,不如我带你一起看一看吧。”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所说的“带你看一看”是什么意思,瑞亚便拉住了我的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意识到此刻自己并不在斯莱特林的宿舍里,而是站在了一个有点眼熟的房间,这里窗帘紧闭,只有墙壁上的烛火在微弱地跳动着。
“我已经把所有预见到的事情告诉他了,”我听见有个女生的声音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回荡,转头望去,是穿着一身单薄的袍子的瑞亚,她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白得吓人。她冲着角落问道,“为什么还不能放走我的父母?”
“别着急,瑞亚,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一个身形瘦削的男生从门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竟然是她记忆中的德拉科。他看上去比我认识的德拉科略微年长一点,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气质却让我感到有点害怕,下一秒,瑞亚便自然地迎了上去,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了德拉科的胳膊。
我有些不解,毕竟之前瑞亚和我说她喜欢的是塞德里克,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与德拉科似乎非常亲近。
“可是只要一想到我父母仍旧被关着,我就非常担心。”瑞亚的手指都在颤抖,抬起脸看他,“求你了,德拉科,他到底要我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我明白,”德拉科叹息一声,将她拽进自己怀里——这让在一旁围观的我瞪大了双眼——德拉科抚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你知道黑魔王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能做到,我们才更容易劝说他放走安德鲁叔叔和安娜阿姨,不是吗?”
我站在瑞亚的背后看着这个德拉科,尽管他看起来和我认识的德拉科长得一模一样,但他的眼底一片冰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爱和希望一样。哪怕他此刻正在柔声安慰瑞亚,可他说出来的内容却是在引诱她为伏地魔做事——我握紧拳头,不敢想象假如曾经笑着看我的德拉科也变成这样该怎么办。
瑞亚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是先知,我的预言能力没有那么成熟——”她抬起头,有些急切地说道,“上次那些还不够吗?我告诉了你们波特那天会去古灵阁,这帮到了黑魔王,不是吗?我听说波特没能在古灵阁里找到东西,还差点被你们捉住了——”
“你瞧,你自己也这么说了,”德拉科用手轻抚着瑞亚的脸颊,轻柔地说道,“‘差点’——黑魔王希望你能尽快预见到波特的动向。”
瑞亚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别太担心,我带你去看看安德鲁叔叔和安娜阿姨,好吗?”德拉科轻轻地吻了下瑞亚的额头,“他们的身体正在恢复了,我们悄悄地去看一眼……”
话音刚落,我眼前的场景就像是被黑纱布笼罩了一般,没一会儿,我便发现自己站在一段极陡的楼梯上,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沉重的大门,那似乎是个阁楼。而德拉科和瑞亚就站在那儿,瑞亚贴着那扇厚重的大门,低声喊了句“爸爸妈妈”。
“嘘!”德拉科捂住了瑞亚的嘴,警惕地望了望后方,“别把看守引来,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黑魔王会不高兴的。”
瑞亚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喊后,德拉科才松开手。她着急地用气音问道:“我能见见他们吗?”
德拉科抽出魔杖,在门上轻轻一敲,这上面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窗户,他收回魔杖说道:“我们不能进去,你在这里看吧。”
我走到瑞亚身边,贴着窗户仔细往里瞧,这个房间并不大,靠墙的地方摆了张床,安德鲁和安娜闭着眼睛躺在上面,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女儿就在门口。
瑞亚扭头问道:“他们怎么了?”
德拉科抬腕看了眼手表,说:“应该是刚喝了治疗魔药睡下,那种药剂比较容易让人沉睡。”瑞亚不疑有他,重新看向屋子里,她的蓝色双眼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嘴里念念有词着“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我盯着躺在里面的安德鲁和安娜,不知为何只觉得这场景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刚想再多看几眼的时候,面前的画面又变了。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瑞亚瘫坐在地毯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她精疲力尽地闭了闭眼睛,德拉科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问道:“洛夫古德?再说清楚些,亲爱的,你看到什么了?是波特他们吗?”
瑞亚点点头,她看起来已经透支了自己的精力:“波特他们会在圣诞节后去洛夫古德家。”
“圣诞节……”德拉科喃喃自语,“距离圣诞节没有几天了——具体是哪一天?”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那么多,”瑞亚摇摇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说,“我只知道是刚过圣诞节没多久。”
德拉科踌躇了几秒后,将瑞亚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转身刚要离开,瑞亚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袍角。她仰头看向德拉科,脸上带着一种急切的恳求:“这回可以放走我父母了吗?”
德拉科对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俯下|身,轻轻地吻了下瑞亚的嘴角,说:“如果他们抓到了波特,我相信黑魔王一定会让安德鲁叔叔和安娜阿姨回家的。”
瑞亚松了口气,她将后背靠向沙发,德拉科在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没一会儿,我便透过落地窗看到好几个戴着兜帽的食死徒在庭院里纷纷幻影移形。
不可能——我的双手颤抖起来,我看了看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的瑞亚,又看了眼突然热闹起来的庭院——难道哈利竟是因为瑞亚的预言而被抓住的吗?
下一秒,我所处的地方再次被黑纱布笼罩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马尔福庄园的大厅里,这里聚集了不少食死徒,他们围在伏地魔身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和仰慕的笑容,就像是他们的主人刚刚宣布了什么好消息一样——而我一点都不好奇自己错过了什么。我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到了穿着黑色袍子的瑞亚,德拉科与她站在一起,而几步之外的卢修斯·马尔福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没一会儿,我便知道了卢修斯·马尔福如此得意洋洋的原因。
“当然,说起我这次的伟大的胜利,我必须得提到两个人。”伏地魔看向了瑞亚所在的角落,围着他的食死徒们略微散开,一起看向了这个方向。伏地魔露出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来,说道:“首先,瑞亚·瓦伦丁,这位优秀的小姐,替我们准确地预言了哈利·波特的去向。”说着,他转向身边另一个高大的巫师,“马尔斯,你们家沉寂多年,终于出现了一位像样的预言家了。”
马尔斯·弗利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能为您效劳是弗利家的荣幸,我的主人。”
瑞亚面无表情地垂下头,似乎并不打算回应伏地魔的话。但沉浸在掌握了魔法界的喜悦中的伏地魔并不在乎这些,他接着说道:“还有一位,就是我们的小马尔福先生了。”
卢修斯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德拉科沉着地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做出预言的是瑞亚,我只是从旁协助了而已。”
听到这句话的瑞亚微微侧过脸瞥了眼德拉科,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谦逊,很好,”伏地魔朝着他们的方向踱步而来,“你比你的父亲要有用很多。你们要知道,伟大的伏地魔大人一向赏罚分明,既然你们为这次的胜利做出了这么多贡献,我该如何奖励你们呢?”
这是瑞亚第一次抬起头看向伏地魔的方向,可还没等她说什么,伏地魔便开口道:“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卢修斯曾经也跟我说过,你们两家是有过婚约的,不如你们接下来就休息段时间,准备在今年夏天结婚吧。”伏地魔将视线挪到望着他的瑞亚身上,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说:“瓦伦丁也该有些新的家人了。”
瑞亚皱起眉头,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德拉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谢谢主人。”
伏地魔转过身,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对德拉科说:“剩下的事情,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画面一转,我所处的场景又跟着瑞亚的回忆而产生了变化,马尔福庄园终于恢复了原先生机勃勃的模样,庭院里的花草重新被打理过了,此刻瑞亚和德拉科站在墙边,低垂的蔷薇落在了她的肩头。我注意到瑞亚的左手中指上已经套着一枚素雅的戒指。
“——我不明白,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德拉科蹙紧眉头,低声问道。
“这根本是两回事,”瑞亚着急起来,“在我们结婚前,难道你们不应该先让我父母回去吗?”
“让他们先留在我家不好吗?”
“不好,你明明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才会在你家里。”
德拉科一副头疼的模样:“但安德鲁叔叔和安娜阿姨还没醒过来,不能等他们醒了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