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风波

周一的早读课，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被擦去旧数字，用白色粉笔重新写了“3”，旁边还画了个醒目的红圈，像是在无声地提醒所有人——三天后就是月考。

宁知夏把英语课本立在桌前，眼神却有些涣散。她昨晚熬夜整理了数学错题，本想今早抽时间过一遍物理公式，可翻开笔记本时，才发现自己漏了大半页的力学知识点没总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鼻尖萦绕着同桌林晓身上淡淡的护手霜香味，耳边是全班同学齐声朗读的英语课文，可这些都没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知夏，你昨晚没复习物理吧？”林晓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凑过来小声问，“我看你刚才翻笔记本的时候，脸都白了。”

宁知夏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上周光顾着收作业和补语文作文了，物理课上记的笔记还没整理完，现在看着那些公式，脑子都是乱的。”她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每周五都要收齐五十多本作业本送到办公室，上周又赶上语文老师布置了两篇命题作文，一来二去，就把物理复习的事给耽误了。

正说着，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宁知夏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王砚辞和几个二班的男生走了过去。他穿着和平时一样的白色校服，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周围男生打闹的样子不同，他走得很稳，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数学练习册，似乎还在琢磨题目。

“你看什么呢？”林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又看王砚辞啊？我跟你说，这次月考他肯定又是年级第一，上次期中考试，他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简直是神仙！”

宁知夏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翻了一页英语课本：“我就是随便看看，谁看他了。”其实她只是觉得王砚辞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不管是平时在学生会处理事务，还是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他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从来不会为考试这种事紧张。

接下来的三天，教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课桌上堆满了各种复习资料和试卷，连课间休息时，都很少有人出去打闹，大多是趴在桌上做题，或者和同学讨论难题。宁知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放学后都留在教室里复习到天黑，晚上回到家还要继续刷题，可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数学卷子上的压轴题依旧没思路，物理的电路图分析还是会混淆，英语的完形填空也总是错一大堆，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她忍不住有点泄气。

月考第一天，考的是语文和数学。早上进考场前，宁知夏还在抓紧时间背古诗，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她看到王砚辞和二班的同学一起走进隔壁考场，他手里只拿了一支笔和一个橡皮，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好像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自习。

语文考试还算顺利，可到了数学考试，宁知夏就慌了。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还能应付，可到了大题，她就开始卡壳。最后一道压轴题，她盯着题目看了十几分钟，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手心全是汗，连笔都快要握不住了。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同学，看到对方已经写了满满一页，心里更慌了，只能胡乱写了几个公式，勉强凑够了步骤。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宁知夏几乎是逃着走出考场的。林晓在考场外等她，看到她脸色不好，连忙问：“怎么样？数学难不难？我最后一道题都没写完。”

“难，特别难。”宁知夏叹了口气，“我最后一道题基本没怎么写，估计要扣很多分。”正说着，她看到王砚辞从隔壁考场走出来，几个男生围着他讨论数学题，他一边走一边点头，偶尔会说几句，语气很轻松，看样子考得不错。

“你看，王砚辞肯定又考得很好。”林晓捅了捅宁知夏的胳膊，“我刚才听到他们班同学说，最后一道题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做出来了，还检查出了两个易错点。”

宁知夏没说话，只是看着王砚辞的背影，心里有点羡慕。她要是也能像王砚辞一样，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能从容应对就好了。

第二天考的是物理和英语。物理考试一开始，宁知夏就遇到了麻烦。选择题里有好几道都是她没复习到的知识点，填空题的电路图分析更是让她一头雾水。她咬着笔杆，努力回忆课本上的内容，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监考老师在考场里来回走动，脚步声落在地上，像是在敲打着她的神经，让她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