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不过你也别太入迷了,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
宁知夏点点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的窗户。王砚辞已经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拿起笔演算题目,阳光依旧洒在他的身上,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却又似乎因为这份隐秘的注视,变得格外温柔。
日子一天天过去,宁知夏依旧在那个90℃的窗角,默默注视着王砚辞的身影。她看着他从穿着单薄的校服,到后来穿上了一件深色的毛衣,外面依旧套着那件蓝白校服;看着他桌上的试卷堆得越来越高,又被一点点清空;看着他偶尔会因为解不出难题而皱眉,又会在解开后露出释然的微笑。
她的素描本上,画满了他的身影——低头解题的、认真听讲的、和同学讨论的、望向窗外的,每一张画都带着她小心翼翼的心意,每一笔线条都藏着她未曾说出口的喜欢。而那个90℃的窗角,就像一个温柔的守护者,见证着她所有隐秘的心事。
有一次,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组织了一次大扫除。宁知夏负责擦拭自己座位旁边的窗户,她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上的污渍,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2)班的窗户会不会被擦得更干净,这样她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就在她擦拭到窗角时,忽然看到对面(2)班的王砚辞也在擦窗户。他拿着抹布,认真地擦拭着玻璃,动作干净利落。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将他的身影照得格外清晰,宁知夏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目光紧紧地锁住他。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王砚辞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了过来。
宁知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继续擦拭玻璃,脸颊却像火烧一样烫,心脏砰砰直跳,连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那道目光平静却有力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对面。王砚辞已经继续擦窗户了,似乎刚才的对视只是一个偶然。宁知夏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扫除结束后,宁知夏回到座位上,脑海里依旧回放着刚才对视的画面。她不知道王砚辞有没有认出自己,有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待。她拿出素描本,在新的一页上,快速勾勒出刚才他擦窗户的样子,笔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那个瞬间永远定格。
苏晓棠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凑过来问:“怎么了?刚才大扫除的时候,你脸怎么那么红?”
宁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我……我刚才和王砚辞对视了。”
“真的?”苏晓棠眼睛一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对你笑?”
宁知夏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失落:“没有,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继续擦窗户了。可能……他根本就没认出我吧。”
“怎么可能没认出你?”苏晓棠反驳道,“说不定他就是不好意思呢!”
宁知夏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对面的窗户。王砚辞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正在整理书本,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依旧是那个干净挺拔的身影。她不知道苏晓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喜欢,会不会有被他察觉的一天。
但她知道,这个90℃的窗角,会一直陪着她。陪着她在每一个清晨和午后,悄悄注视着那个喜欢的人;陪着她将所有隐秘的心事,藏在目光里,藏在素描本里,藏在蓝白校服的默契里。
春日的阳光越来越暖,校园里的香樟树抽出了新的嫩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宁知夏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座位上,目光越过90℃的窗角,落在斜对面的身影上。她的心事,像春日里悄悄绽放的花朵,温柔而含蓄;而那个90℃的窗角,就像一束温柔的微光,照亮了她懵懂而纯粹的青春,也守护着那份未曾说出口的喜欢。
她不知道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能在这个刚好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珍贵的时光。就像冬日里藏在暖阳里的心事,春日里,这份喜欢也在悄悄生长,等待着或许会到来的、勇敢绽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