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馆的冬日暖阳
下午的阳光带着冬日特有的柔和,透过美术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宁知夏站在馆门口,白色风衣的下摆被微风轻轻吹起,驼色贝雷帽斜斜地扣在发顶,浅灰色的长款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垂到腰侧。她抬手理了理围巾的流苏,指尖划过风衣面料上细腻的纹路,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让人安心的节奏感。
“等很久了?”王砚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宁知夏抬头时,恰好看到他伸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毛线帽,露出清俊的眉眼。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身形挺拔得像棵雪松,和她的白色风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我也刚到。”宁知夏摇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看我今天这身,像不像个画家?”她说着,还特意转了个圈,风衣的下摆划出优美的弧度,贝雷帽也跟着微微晃动。
王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嘴角勾起熟悉的戏谑:“嗯,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画家。”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贝雷帽,帮她把稍微歪斜的帽子扶正,“帽子戴歪了,小矮子。”
“都说了我不是小矮子!”宁知夏瞪了他一眼,却没躲开他的手,脸颊悄悄升温。她今天特意穿了带点跟的短靴,就是想稍微拉近一点和他的身高差,可站在一米八五的王砚辞面前,还是显得娇小玲珑。
“好好好,不是小矮子。”王砚辞笑着妥协,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走吧,进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刻纸展。”
美术馆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和纸张的气息。两人沿着指引牌往展区走去,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宁知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墙上挂着的刻纸作品,就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你看这幅《百鸟朝凤》,”她指着一幅色彩艳丽的刻纸作品,声音压低了些,却难掩兴奋,“线条也太细腻了吧,每只鸟的姿态都不一样,连羽毛的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
王砚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画面上的凤凰昂首挺立,周围环绕着上百只形态各异的小鸟,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确实让人惊叹。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宁知夏,发现她正微微踮着脚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看着作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贝雷帽的边缘蹭到了围巾,显得格外可爱。
“确实很厉害。”他附和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重新移回作品上,“你平时刻纸的时候,也会这么专注吗?”
“当然啦!”宁知夏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刻纸的时候,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忘了,眼里只有手里的刻刀和纸。有时候刻完一幅作品,才发现几个小时都过去了。”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刻纸的动作,指尖灵动得像是在跳跃。
王砚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温柔了许多。他跟着她的脚步,听她一一介绍着展品,从刻纸的历史渊源到不同流派的风格特点,再到各种复杂的刻纸技巧,宁知夏说得头头是道,眼睛里闪烁着热爱的光芒。
“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王砚辞忍不住赞叹道。
“因为我很喜欢啊。”宁知夏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就像你喜欢物理一样,真正喜欢一件事情,就会忍不住想要了解它的一切。”
王砚辞的心轻轻一动,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漫天星光。他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有耐心过,愿意花一下午的时间,听她讲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可和宁知夏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都觉得很安心。
两人走到一幅黑白刻纸作品前,画面是一片雪景,雪花层层叠叠,树枝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透着一股清冷的美感。宁知夏看得入了迷,下意识地往作品凑近了些,围巾滑落下来,露出纤细的脖颈。
王砚辞伸手帮她把围巾重新拢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小心着凉。”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宁知夏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他的触碰,小声说:“谢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把目光重新投向展品,心脏却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王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给白色的风衣和深灰色的毛衣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依偎在一起,形成一道温馨的剪影。
另一边,学校的教室里,苏晓棠正趴在桌子上,对着面前的两张包装纸纠结不已。“林越,你快帮我选选,到底是买冰淇淋,还是巧克力?”她把两张包装纸递到林越面前,眼神里满是纠结。
林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说:“当然是巧克力味啊,冬天吃巧克力多暖和,冰淇淋味的多凉啊。”
“可是冰淇淋味的看起来好好吃!”苏晓棠噘着嘴,把冰淇淋味的包装纸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这个图案,多可爱,而且草莓味的,肯定很清爽。”
“清爽?”林越挑眉,“大姐,现在是冬天,外面温度都零下了,你吃清爽的?不怕冻成冰雕啊?”
“冬天吃冰淇淋才爽呢!”苏晓棠反驳道,“而且我最近在减肥,巧克力味的热量太高了,冰淇淋味的应该低一点吧?”
林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蛋糕的热量都不低。而且你这减肥计划,已经说了一个月了,也没见你瘦下来。”
“那是因为我还没正式开始!”苏晓棠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到底帮不帮我选?不帮我就自己决定了!”
“选巧克力。”林越毫不犹豫地说,“口感醇厚,还能补充能量,比冰淇淋味的好吃多了。”
“我不!我就要冰淇淋味的!”苏晓棠固执地说,把巧克力味的包装纸扔到一边,“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冰淇淋。”
林越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好好好,冰淇淋就冰淇淋,到时候冻得瑟瑟发抖可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