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
王砚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宁知夏带着些许倦意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上,温和地补充:“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老北京铜锅涮肉,口碑不错,而且离这儿近,不用跑太远。”
“那就去那儿!”苏晓棠拉着宁知夏的胳膊,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我早就听说那家的麻酱蘸料超正宗,还有手工现切的羊肉卷,想想都流口水!”
宁知夏被她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王砚辞,他正跟在身后,手里自然地接过了她落在身侧的书包。阳光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脸颊悄悄泛起热意。
四人骑着自行车往火锅店去,初冬的阳光难得温柔,风也不像往常那般凛冽。宁知夏骑着车,围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不知是哪家院子里的晚桂,在寒冬里倔强地散发着余韵。王砚辞的车跟在她右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遇到路面不平的地方,会轻声提醒一句:“慢点,前面有坑。”
林越和苏晓棠则在前面打打闹闹,苏晓棠总嫌林越骑得太快,时不时伸手拽一下他的衣角,引得林越连声求饶:“祖宗,别拽了,再拽我要摔了!”逗得苏晓棠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火锅店就在街角,红漆木门上挂着古朴的铜铃,一推开门就响起“叮铃”的声响。店内暖意融融,氤氲的热气顺着铜锅的缝隙往上冒,混合着肉香和酱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服务员连忙迎上来,领着四人往靠窗的卡座走去,桌上已经摆好了干净的碗筷和精致的小碟。
“老板,来一个鸳鸯锅!”苏晓棠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再要两盘现切羊肉卷、一盘肥牛、一份毛肚、一份黄喉,还有娃娃菜、金针菇、冻豆腐……”她语速飞快地报着菜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一遍。
林越在一旁补充:“再加一份手工虾滑和宽粉,饮料要热的酸梅汤。”
宁知夏看着菜单,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想加一份土豆,切片的那种。”
王砚辞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再加一份山药吧,养胃。”他记得宁知夏这阵子熬夜刷题,胃口一直不太好。
服务员麻利地记下菜名,转身去下单。铜锅很快被端了上来,清汤锅底冒着淡淡的菌香,红汤锅底则飘着鲜红的辣椒和花椒,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腾腾的样子让人食欲大开。
苏晓棠率先夹起一片羊肉卷,放进红汤锅里涮了涮,裹满了麻酱和辣椒油,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依旧一脸满足:“哇!太香了!这羊肉太嫩了!”
林越也不甘示弱,夹起一大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涮了几下,蘸了点香油蒜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爽!这毛肚够脆!”
宁知夏夹了一片土豆放进清汤锅,看着它在锅里慢慢变软,心里的疲惫也仿佛被这热气融化了不少。王砚辞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山药,轻声说:“先吃点山药垫垫,别空腹吃太辣的。”
“谢谢。”宁知夏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小口吃着山药。山药的软糯混着菌汤的鲜香,口感温润,确实很舒服。
“对了,”苏晓棠一边涮着肥牛,一边问道,“你们寒假有什么计划吗?我妈已经给我报了一个文科培优班,说是让我提前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林越撇了撇嘴:“我爸让我去参加物理竞赛集训,说是下学期有个重要的竞赛,让我好好准备。”他说着,看向王砚辞,“你肯定也去集训吧?毕竟你可是咱们学校物理竞赛的种子选手。”
王砚辞点点头:“嗯,已经报了名,集训在正月初十开始,为期两周。”
“那你呢,知夏?”苏晓棠看向宁知夏,“你寒假打算怎么过?”
宁知夏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我想在家多看看书,把这学期没吃透的知识点再巩固一下,然后背背英语单词。”她的目标是考上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文科的竞争压力不小,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别一直学习呀,”王砚辞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关切,“也要适当休息,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知道啦,”宁知夏笑了笑,“我会的。”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窗户,窗外的冬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四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着天,话题从学习聊到生活,从学校的趣事聊到未来的憧憬,气氛热烈而温馨。
苏晓棠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宁知夏,压低声音打趣道:“知夏,你还记得吗?高一的时候,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火锅,你把辣锅的汤当成了饮料,喝了一大口,结果辣得眼泪直流,还是王砚辞给你递的纸巾和牛奶。”
宁知夏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嗔了苏晓棠一眼:“你怎么还记得这种糗事!”
林越也笑了起来:“我也记得!当时王砚辞还特别淡定地说,吃不了辣就别勉强,然后把自己的清汤锅推到了你面前。”
王砚辞看着宁知夏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个干什么。”他说着,给宁知夏倒了一杯热酸梅汤,“喝点酸梅汤,解解腻。”
宁知夏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她确实记得那件事,高一刚开学不久,苏晓棠拉着她和王砚辞、林越一起吃火锅,她那时候从没吃过辣,以为辣锅的汤和清汤锅一样可以喝,结果闹了个大笑话。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发现王砚辞虽然看着清冷,却格外细心。
“对了,王砚辞,”宁知夏放下杯子,想起之前的地理题,认真地问道,“上次你给我讲的等高线地形图,我后来又做了几道类似的题,都弄明白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王砚辞摇摇头,“你历史学得好,上次我问你的那个关于唐朝三省六部制的问题,你讲得也很清楚,帮了我大忙。”
林越在一旁打趣:“你们俩这是互相补课啊?挺好挺好,文理互补,共同进步!”
苏晓棠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以后你们可以组成学习小组,王砚辞负责理科,知夏负责文科,说不定还能一起考上名牌大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