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逗笑了，宁知夏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王砚辞无奈地拍了拍林越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眼底却漾着笑意，他瞥了林越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嫌弃：“去一边呆着去，那你就受着呗。”

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王砚辞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是宁知夏从未见过的样子。以前的王砚辞，总是很安静，话不多，脸上也很少有这样鲜活的笑意。这是宁知夏第一次看见王砚辞和人开玩笑，那种鲜活的、生动的模样，像一道光，轻轻落在了她的心底。她悄悄地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连食堂里那股难闻的饭菜味，似乎都淡了几分。

宁知夏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她那点小心思，怕是要藏不住了。

她转过头，朝着苏晓棠的方向看了一眼，苏晓棠正冲她挤眉弄眼。宁知夏快步走过去，伸出手，亲密地搂住了苏晓棠的胳膊，声音轻快：“我和棠棠先走啦。”

她说着，还不忘朝着王砚辞和林越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就挽着苏晓棠，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食堂，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样。直到走出了食堂的大门，被外面微凉的风一吹，宁知夏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烫的。

林越看着宁知夏和苏晓棠走远的背影，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的目光在苏晓棠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又迅速收了回来，嘴角还偷偷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等宁知夏和苏晓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王砚辞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是不是喜欢苏晓棠啊？”

他太了解林越了，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可刚才看苏晓棠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不一样的局促和羞涩。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林越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他猛地松开勾着王砚辞脖子的手，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反驳道：“谁喜欢她了？你别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掩饰什么，可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王砚辞挑了挑眉，也不戳破，只是轻笑了一声，转身朝着收餐盘的窗口走去。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朝着宁知夏和苏晓棠离开的方向，偷偷地望了一眼。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少年的心事，像初春的嫩芽，悄悄破土，带着一点不敢声张的欢喜。

而走出食堂的宁知夏，正挽着苏晓棠的胳膊，慢慢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初春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很舒服。路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极淡的鹅黄嫩芽，远远看去，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苏晓棠侧过头，看着宁知夏还带着红晕的脸颊，笑着打趣：“怎么样，今天这顿‘难吃的饭’，吃得值不值？”

宁知夏的脚步顿了顿，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她想起刚才王砚辞嘴角的笑意，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值。”

一字一句，带着满心的欢喜。

暗恋是一场漫长的独角戏，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相拥，只有那些藏在风里的小心思，和那些擦肩而过时的心跳。就像这初春的风，轻轻的，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在心里，悄悄发芽，悄悄生长。

宁知夏知道，这份喜欢，她还会藏很久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可她不着急，因为她知道，只要能这样，偶尔看到他的笑容，偶尔和他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苏晓棠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和她一起，望向了那片湛蓝的天空。

初春的校园，到处都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少年少女的心事，像藏在嫩芽里的秘密，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