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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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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位监护人。

接受你母亲的委托,年纪轻轻就走上养孩子这条不归路的监护人。

白发紫瞳红眼尾,拥有盛世美貌和惊世才华的闪闪发光的监护人。

一位全肯定全溺爱孩子的监护人。

昔年,你沉浸在痛苦里,他从不干涉你的情绪,给你留足时间和空间,让你反复啃噬那些尖锐的,连绵的,潮湿的情绪。

你的无理取闹和任性想法他全面接下,不论多么稀奇古怪,他不会驳斥或是否定你,只是笑一笑,说好,我们一起。

你的监护人养你不算久,短短几年而已,却养得你可以理直气壮提出自己的想法,可以随意向他提要求,向他倾诉所有可说不可说。

因为有他的全肯定全溺爱,你才没有被击垮,而是被磨难抛得锃光瓦亮,依旧拥有独属于你自己的光彩与棱角。

出于爱而选择包容是没问题的,如果有错就改正是没问题的,但一次争吵都没有过吗?一次“被迫”性质的权利让渡都不曾有过吗?

难道你们天生就是最为适配的两块拼图碎片,完全互补彼此的残缺?

......有点像杀猪盘。

「11:30」

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对这个阶段的你毫无用处的东西。肚子叽里咕噜一顿叫,你选择打开冰箱,尝试做饭。

大成功√。

「12:00」

你决定放弃思考。

爱情什么的,已经发生的对你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虽然你现在来到的是未来,但未来么,是会变化的。

万一你回到你自己的时间线上,经历这些那些之后没有选择司岚作为伴侣呢?

万一你在什么时候了悟了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决心走上无情道(?)呢!

你浑身轻松,决定洗完碗就去午休。

「13:00」

你在午休。

陷入了深度睡眠,睡眠质量奇好。

「14:00」

你在午休。

你翻了个身,将旁边空闲的枕头扒拉进怀里抱紧。

「14:30」

你在做梦。

梦见一对小情侣互相吸引互相试探互相靠近,水到渠成走到一起,交换秘密,共同面对所有未知已知,分享爱恨悲欢造成的甜蜜与苦恨。

「15:00」

你在做梦。

你在旁观一场爱情童话。

一位特殊之人与一位旅者的爱情。

你旁观旅者与她的爱人吻别,去往群星之间,与诸多拥有同样形貌的人不断相遇,不停分别。

你默默记录:长发的、短发的、卷发的,蓝色眼睛的、金色眼睛的、蓝金异色的、明明是蓝色眼睛却会转换成金色眼睛的。

旅者与他们相遇。

不论什么身处境地,她总是会选择他,信任他。

她与他携手,也与他互相计算,偶尔打一架,有时也目送他走向不可改变的结局。

你旁观旅者的脸。

看着那张脸上如何从稚嫩生涩到熟练从容;看着她学会接纳,学会理解,学会正视;看着她在历经风霜雪雨,成为轻易不可摧折的强者。

你看着归来的旅者与她的爱人相拥,接吻,互诉思念,叽里咕噜讲述分开时发生过的事。

你看着他们。

看着暴雨将来,大风吹过,呜呜咽咽的声音不停,两簇藤蔓紧紧缠绕一体,绵密白沫从满是雨露的花蕊间滑落。

你心想:这也是我可以看的吗?

「16:25」

你从梦中醒来。

脸颊滚烫,表情痴呆。

梦是梦,也不是梦。

你感觉到有什么缓缓从你脑海深处浮出来,和你的梦从点连为线,织成完整的面。

那大概就是你失去的记忆。

对于那些可以串联起来的东西,你干巴巴的感慨:“哇、哇塞......这,我这,她这,呃......那些是我能看的?”

爱侣之间必不可少的沙发浴室落地窗野外水边,对于自认知为纯洁纯情(?)青春美少女的你来说,却是有点太超过了。

但主角的肌肉线条实属流畅而完美,你不敢说你有在偷偷记录人体姿势肌肉走向和光影渲染。

趁着记忆还在,你从家里翻出纸笔,怒画十张人体。

「17:25」

你和司岚一起站在街头。

——起因在于,你画完以后已经到了晚餐的点,于是你收拾了残局,出门进行一个食的觅。

饭点高峰期,街上川流不息,但身体自带雷达,让你在人群中都能一眼瞄见一顶蓝毛。

行动快过思考,在你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你已经尾随对方好几分钟。

不妙,前面那位好像发现被跟踪了。

你左右看了看,拐入手边一家奶茶店,借人流遮挡自己并点了杯果茶解渴。

「17:36」

果然是高峰期。

堂食和外卖混在一起,四五个工作人员忙来忙去,乱中有序,倒也不算太难等。

你拿到果茶,插上吸管一边喝一边跨出门槛。

「17:37」

人来人往的群潮之间,你和司岚是唯二静止而沉默的个体。

你们长久地对视。

你在他眼睛里看见一片湛蓝的海,温柔而包容。

他在你脸上觑见浮动的神色变化和他期待的情感。

「17:40」

“学妹,你有想起些什么吗?”

“……学长,这里我不熟悉,可以推荐一下哪家比较好吃吗?”

「18:10」

你与司岚走在路上。

他略落后你一两步,不与你同行。

你捧着那杯只喝了一半的果茶,咬着吸管埋头向前走。

身体在自发导航,它比你更明白你想往哪里去、想看见些什么。

在莫名的情绪催动下,你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是要跑起来。

人潮被你抛在身上,那道脚步起先跟了几步,又迟疑着停下。

「18:30」

你站在海边,遥遥远望海面的落日。

霞光铺满了天,橘红的耀阳收敛了攻击性,将残余的光与热泼向人间。

泼了你满身,也泼了你身后那一位满身。

披了一身霞光的飞鸟在天空翱翔,波浪在哗哗响,风有点凉。

你听着这曲大自然共同谱出来的白噪音,梦呓一般开口询问:“学长,为什么我会选择你呢?”

你不再将“你”和你剥离开,等同的视为你自己。

「19:00」

你回到了岛上的家。

「18:32」

“学妹,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我可以,先向你道谢吗?”

“什么?向我?我才刚和你成为朋友。和你谈恋爱的不是这个时间到的我。”

“我知道。”

“——谢谢学妹愿意让我走近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我期盼的可能性。”

「20:30」

你躺在床上发呆。

备注为岚莓小蛋糕学长的联系人给你叽里咕噜发了好多好多,你一键已读,全都没看。

时间静静流淌,掠过你的指尖,轻触你鬓边垂落的长发。

于是大海潮涨潮落的声音在你脑海絮絮轻鸣,规律的白噪音轻易哄你入了眠。

「20:40」

你在梦里。

「20:50」

梦里有一场雪,世界昏暗无声。

灯光为你圈出一个圆,你坐在这一点光里,抱着软绵绵鼓囊囊的龙玩偶,用脚尖踢积雪玩。

「21:00」

雪面有嘎吱嘎吱的声音,有人向你走来。

「21:10」

“我希望在你心里,我还有别的可能性。”

「21:20」

你不太开心,捏着龙玩偶的尾巴抽他的外套下摆:“就这样吗?是谁在刚认识的时候故意发自拍给我,我不说话还要特意指名那是你自己的?”

「21:20」

你听见笑声。

「21:30」

“你是我的私心。”

「21:40」

“我爱你。”

「21:50」

你从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将浑身骨头都舒展开。

一双蓝金异色的眼睛在默默观察你。

「22:00」

“怎么又给我造这样的场景?怎么,还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金色眼睛的主人不曾言语。

「23:00」

世界静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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