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烟火和无人机表演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在散场之前,莫语拉着楚洋钻出人群。夜风撩起衬衫下摆,两人牵手漫步在河边,莫语摇着楚洋的手,轻轻唱起了歌。楚洋听到旋律,笑了起来,说:“你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是。而且在你唱给我听之后就更喜欢了。”莫语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再唱一遍,我要录下来。”
“录下来?”
“嗯,我按开始了,快唱!”
楚洋靠近话筒的位置,深情地说道:“阿语,我爱你。”
莫语愣住了。楚洋拿过手机,按下保存键,然后重新按下录音,清唱了一遍《Fix You》,在歌曲结束之后安静了几秒,说:“阿语,我爱你。”说完,他把手机送还到莫语面前。
莫语眼里闪着泪光,说:“我爱你,Yang,我也爱你。”
停止录音,保存文件。莫语抱住楚洋,说:“我知道答案了。”
“什么答案?”
莫语轻声说道:“我们自成世界。烟火会熄灭,人群会散去,但你不会走。有你在我身边,喧闹和孤独都只是表象,因为我心里是满的,满满当当的,都是你。”
“这个答案我喜欢。”楚洋亲吻了莫语的耳朵,“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之后几天,他们去商场重新选购了沙发和电视,意外的,有种准备新房的感觉。临回国前,莫语去见了咨询师Amy。
莫语向Amy解释了临时回来的原因,之后他说道:“我想你刚才在门口看到了Yang。我向他坦白了所有的一切,见过了他的父母,并且接受了他的求婚。”
“恭喜你。”Amy说。
莫语:“这会不会太快了?毕竟到现在也不过三个多月。”
Amy:“每一段爱情都有其独特之处,Myron,你不必复制别人的时间线。只要你和Yang觉得合适,那就是合适的。”
莫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Amy坦诚道:“我想尝试停药。”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莫语说:“药物把我控制住了,我的各种感受都被压制在一个相对合理且平稳的范围之中,但我想更真实地表达自己。”
Amy再次提出问题:“你是如何判定现在你的表达是不够真实的呢?”
莫语:“我觉得自己像被保鲜膜包裹起来一样,我可以看到Yang,可以摸到他,感受到他的爱意,但我没有办法让他触碰到我真正的皮肤,感受到我真正的体温。这让我很难受。”
Amy:“你能确定让你不舒服的是——用你的描述来说——是这层保鲜膜,而不是这层保鲜膜带来的不平等的感觉?”
莫语:“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Amy解释说:“通过你的描述,我理解的意思是,你想停药,是为了让你的partner更加明确你对他的爱意。”
“是的。”莫语点头。
“你感受到他的爱,却觉得自己的爱不能完整表达给他。”
“是。”
“现在你再想一想我刚才的问题,到底是觉得在表达上的不公平让你难受,还是被药物控制住情绪让你难受。”
莫语思考了许久,说:“我想,我应该是觉得对他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