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
事后。
楚洋洗完澡出来,捡起沙发上的领带看了看,又拎着它面无表情地回了卫生间。再出来时莫语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了,楚洋拉开椅子坐下,问道:“你不吃点儿肉?”
“不吃,刚才给你煎牛排时闻够了。”
楚洋也没强求,一边切着盘里的肉一边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今天下午,陈盈崩溃时说让你救她,你为什么没有给回应?”
莫语用叉子把盘里的菠菜卷起来,问:“这样的菠菜,你找得到哪里是梗哪里是叶吗?”
楚洋看了看,摇头。
莫语吃下那口菠菜,说:“我也一样。陈盈对我来说就像这卷起来的菠菜,我不知道她情绪的源头在哪里,我救不了她,也没办法告诉她到底是对是错。在我看来张路就是个混蛋人渣,可如果他对陈盈不像对我那样呢?如果陈盈不是被张路控制影响,而是原本就有心理疾病呢?如果在他们那段关系之中,张路是个拯救者呢?虽然这种概率非常小,但不是不可能,对吧?”
楚洋:“确实有这个可能。”
莫语说:“如果陈盈在我面前突发哮喘,或者她有肺炎、慢阻肺、肺心病等等,我都可以暂时处理,哪怕她突发心梗失去意识,我也能上去给她急救做CPR,因为那是我的专业。可是心理疾病不是我的专业,我也是个病人。不同病毒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心理疾病更是如此。我不能用我的经历去代入和帮助她,这是不对的,而且有危险。她当时处于崩溃状态,普通的劝说和安抚已经没有用了,只有用药物让她镇定下来才行。我能做的就是保证在救护车来之前她不要拿到任何可以令她受伤的东西。”
“比如挪开玻璃杯。”楚洋说。
莫语无奈地笑了笑,说:“这个习惯是在医院时候养成的,你不要那么耿耿于怀。虽然我家里确实塑料制品多,但那也只是以防万一。”
“我明天就把餐具都换了。”楚洋插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钱多烧的?”
“对!有钱任性!”
莫语笑出了声:“男朋友这个样子真可爱。”
“不开玩笑,我真的要换。”楚洋说。
“换吧,我没意见。”
楚洋喝了口水,轻叹一声,问:“你说张路为什么来找你?而且在砸完车之后还去过医院找你?”
莫语回忆片刻,说:“最开始在医院那次,他主动跟我说他拿了绿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好像是觉得我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国的。”
“你跟他说你过得很好,所以他在公馆看到你当时开的车才会那么冲动。”楚洋接着分析。
莫语点头:“嗯,有道理。”
“会不会是那个桑……什么……就是陈盈的前任现在在国内?张路怕你跟他重新联系?毕竟你们四个人的关系这么复杂。”
“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必要吧?”
楚洋想了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陈盈的病情加重,她会不会有自杀倾向?”
“可能性很大。”
“那如果陈盈真的自杀了,张路作为她的合法伴侣,岂不是能继承她所有财产?”
“要交税的。”莫语停顿片刻,接着说,“确实是,如果陈盈死了,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张路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不过我觉得张路不太会逼死陈盈,如果陈盈的精神状况继续恶化,张路就可以作为她的监护人合法支配那些财产。”
楚洋:“然后他就成了有钱人,可以再找个能受他控制玩弄的。”
莫语停顿片刻,说:“比如我。”
“我没那个意思。”楚洋连忙说道。
莫语:“不,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你……你能想办法找到滕家那个私生子吗?他之前跟张路一直没断干净,或许他比我知道的多。”
“嗯,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