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楚洋,微红的鼻头和眼角残留的泪滴让他看起来分外可怜。楚洋轻轻擦掉莫语眼角的泪,说:“能不能听点儿话?别总让我着急行不行?”
“嗯。”莫语应声,“我听话,我以后都听你的。”
“真想把你吃了。”楚洋轻拍莫语的后背,“起来吧,该做饭了,一会儿你又胃疼,我还得照顾你。”
“我去做!”莫语立刻起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浴室。
楚洋缓了缓情绪,跟着走了出去。他从后面环住莫语的腰,说:“亲爱的,我明天要出差。”
莫语愣了愣,问:“去哪里?几天?要带多少衣服?我一会儿吃完饭帮你收拾行李。”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这么生气吗?我怕我不在家更没人管你了,我怕我回来时再见到……见到那样的场景……”
“不会的。”莫语转过身抱住楚洋,“我答应过你,我们有很长的一辈子。”
楚洋闷着声音说:“你之前也答应过我不会停药,不会让我看见你被救护车拉走,可你食言了。你现在这么躁,我很担心。”
莫语:“那我去苏行家住,在他家我肯定不会抽烟了。”
楚洋摇头:“他们俩忙起来可能好几天都不着家。而且我也不想再麻烦他们,他们已经为了我们操了太多心。”
“那……我去陪陪爸妈吧。”
权衡许久,楚洋终于应了声:“好,一会儿我跟妈说一声。”
莫语的电话在一旁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按下免提键。
“听说你们俩吵架了?”苏行问。
楚洋:“你是在我家装摄像头了吗?”
“违法的事情我不干。”苏行语带笑意,“这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刚才阿语都要哭了?”
“你怎么知道的?”莫语问。
苏行说:“韩老师在舅妈家,我回家蹭饭,听见了韩老师接电话。正好,趁着还没开饭,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楚洋没好气地说:“有人一上午抽了半包烟,我说不让他抽,他还故意挑衅,往我脸上吐烟。苏警官,这事警察管吗?”
苏行憋笑道:“警察不管,但我可以管。下周你不是出差吗?把阿语送到我家一礼拜,我保证他一根烟都不敢抽。”
“你不上班了?”莫语问。
苏行说:“我前段时间不是被借调到省厅了嘛,攒了两周的调休,和年假一起歇了。这次晏阑歇不了,所以我也没什么事干,正好你过来跟我做个伴?”
“不打扰你们吗?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轻躁期。”
“不会啊,你就是真的狂起来我也能治你。过来吧,正好我帮你戒烟。”
楚洋说:“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出差之前把他送到你家去。”
苏行:“没问题。欸,你们做饭了没?舅妈说叫你们一起过来吃饭,一会儿楚教授也来。”
“我爸妈都要去晏总家?”楚洋撇了撇嘴,“二老还真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他看向莫语,用唇语问道:“去吗?”
见莫语点了头,楚洋便对苏行说:“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好———舅妈说让你们什么都别买,要是带着东西过来就轰出去。”苏行压低了声音说,“上周凌堇和凌堃买回家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现在家里堆了八箱米四桶油,还有两箱橙子六箱奇异果,双胞胎的默契是真够离谱的。还有,今年局里的工会福利也是橙子,幸亏我们没往家里拿,不然真的要闹灾了。你俩过来吃饭就行了,真别拿东西。”
楚洋没忍住笑出了声,说:“知道了。”
次日,楚洋去邻市出差,莫语则住进了晏阑和苏行的家。楚洋出差的第三天晚上,他接到了莫语打来的电话。
“我想你了。”莫语说。
“怎么?在晏阑那儿住得不舒服?”
“不是,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楚洋说:“如果顺利的话这周六就能回去。”
莫语哼唧了一声,低声说:“我真的好想你。”
“嗯?”
“他俩太腻了,三天洗了两次床单。”
楚洋险些被口水呛到,他压低声音问:“他们家隔音好吗?”
“挺好的,我反正没听见动静。”莫语回答。
楚洋朝着话筒吹了口气,轻声道:“莫医生现在穿着什么呢?”
莫语瞬间红了脸,他钻进被窝里,问:“楚总洗澡了吗?”
“嗯,洗干净了。”
“我穿的是你的睡衣。”
“让我看看。”
“好。”
……
次日,早起的苏行和莫语在洗衣房外相遇,两人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莫语说:“你家空调太热了,我睡出了汗,衣服湿了不舒服。”
“嗯。”苏行说,“我俩也觉得热,一会儿我去调一下。”
心照不宣,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