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昀在做梦,他感觉到沈得乐的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唇上,甲床长而粉,指甲圆润,指腹柔软,带着一点泥土的气息。
沈得乐很快收手,下一秒又点在他的唇珠上,他下半张脸瞬间一麻,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句关于土豆的种植知识。
……
贺清昀啊贺清昀,你发什么疯……
贺清昀尴尬得闭起眼睛,脚趾蜷缩。但好在这只是他的梦,他的异常行为没有被取笑,沈得乐没有觉得奇怪,而是坐回沙发上嘴巴动着,而他却听不见说了什么。
贺清昀想人无法梦到认知以外的事,他从来没见过沈得乐私底下的样子,所以梦不出来他会说什么不奇怪。
梦里的他对自己似乎失去了掌控,只能坐在椅子上看向沈得乐。
沈得乐玩鲁班锁,贺清昀就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简直就像艺术品一样,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
沈得乐吃水果,贺清昀就盯着他的红唇白齿,贺清昀出神地想一个男人的嘴怎么能长得像花瓣一样。
好看,还想看他吃。
这个想法出现的下一秒,果盘里的苹果恢复了原样,就好像从来没被叉起过。沈得乐重新拿起叉子,叉起梨子。
待沈得乐咀嚼完后,贺清昀还想看。
果不其然他的梦境会跟着他的想法走,时间再次回到果盘分毫未动的样子,这次沈得乐拿起香蕉,剥完皮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一点碎末留在唇角,贺清昀看他腮帮子鼓动,不自觉露出点微笑。
微…笑…
靠靠靠靠靠!贺清昀你跟个痴汉一样是想干什么!克制,反思,重建道德!
送走沈得乐后,他的母亲正在往谷仓里面收干玉米粒。贺清昀前去帮忙,来回搬运,最后在谷仓里一竹筐一竹筐垒起来。
“咳咳咳…咳咳……”
文晓兰拿着手帕捂住口鼻,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贺清昀整颗心揪在一起,他记得他的母亲大概是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得了疾病,当时需要一种名叫金钱草的珍稀草药医治,可他们村里交通不便,只能由他父亲卖货的时候去城里问问有没有地方可以买,每次都是空手而归。
而他留在村里找遍了半座山也没找到金钱草,从那之后母亲就留下了永久的病根,一到起风天就咳个不停。
每每看到他妈妈憔悴通红的脸庞,他都会觉得难过。
现在正是疾病初期,要是能找到金钱草就好了,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想弥补之前留下的遗憾。
文晓兰摆手道:“小贺你赶紧去看书吧,妈来收拾就好。”
贺清昀把文晓兰拉到避风处说:“书早就读完了,你现在身体不能吹风,不要去院子里锤玉米了。”
文晓兰:“大夫都说了我就是感冒,过几天就好了,我听说村里新开了家匠坊,我给你报名了,你去多学一门手艺,技多不压身。”
贺清昀大概回忆起来,这应该是自己十四岁左右的事,他去匠坊学了一段时间木工,做了好些桌椅才凑齐了高中学费。
果然梦里就是奇奇怪怪,住着前两年才修好的房子,做着十几年前的事。
贺清昀说:“好好好,你先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