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得乐,我只希望你活着,好好活着。”
沈得乐自下而上,看着头顶遮着顶灯,整颗头散发莹黄光晕的贺清昀,好像见到圣父了。
沈得乐哇一声哭得更惨了。
到了第二个行动点,贺清昀打算出门学工,沈得乐挪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说:“我也要去。”
废话,这不去哪来的工业经验,没有工业经验就相当于慢性死亡,刚经历一次生死的沈得乐可再也不想折腾了。
沈得乐刚刚哭狠了,此刻时不时还要抽一下。
【主播你死的好惨呐啊啊啊啊啊】
【狗儿子为爹来给你上香了呜呜呜】
【老公啊我怎么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嘤嘤嘤】
【沈得乐你怎么忍心先一步抛下你的西皮邻居哥仙去啊哇哇哇】
“说,”沈得乐抽抽,“说什么呢你们?”
前来哭坟的弹幕:
【?】
【活的?】
【预录的?昨晚不是看着主播被淹进泥浆里,直播间关闭了吗?】
【我的儿啊——嗯?我来晚了?直播间一开我就来了啊,狗儿子已经被你们哭活了?】
沈得乐肿着眼睛红着鼻子,以一个极其意气风发的笑容吸吸鼻涕说:“没死,命大着呢。”
沈得乐腿脚不便,在暴雨塌房事件中挂上了腿伤buff,此刻只能让贺清昀背着他上学。
沈得乐贴在贺清昀背上,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狼藉,只有他家的农田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啤酒花这么能抗?树都倒了它还支棱着呢?”
贺清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早上我去田里把架子重新支起来的,藤蔓被水泡久了会烂。”
沈得乐看向贺清昀的半侧脸,良久道:“你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
“助人为乐。”
“我为乐助人。”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贺清昀把脸转向正前方说:“嗯,差不多吧。”
俩人走在田间路上,暴雨后的阳光更有穿透力,沈得乐用袖子挡住额头埋进贺清昀肩膀说:“我再睡会,到了叫我。”
贺清昀轻声应下。
【这是在干什么?不是靠种田发家致富开后宫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你们还记得主播开播的第一个镜头吗?挪着屁股往床边靠,重点!挪屁股!还又穿上了邻居哥的衣服,他们俩不会……】
【那是狗儿子腿伤了不方便,瞎说什么呢!】
【所以昨晚主播到底怎么获救的?】
【看样子是邻居哥又救了他一次。】
【邻居哥是桂吧,这都能救出来!】
【邻居哥总不能白救人吧,盲猜危急之时邻居哥天降,说自己可以救他,但是要主播做交易,交易内容就是……嘿嘿……】
【我知道我知道!这和我看过的本子很像!】
【拱出去。】
【你拱!我才不拱!】
……
沈得乐一觉睡到匠坊,错过了弹幕对交易内容的精彩解读和疯狂掐架,他从贺清昀背上挪到工作台前的时候周围的同学看他俩眼神都不对了,不必多猜,他俩的男同传闻又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完成匠坊学习,工业经验值+1]
学完工后沈得乐压根儿没地方可去,只好又被贺清昀背回了房间。
贺清昀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既然是做梦,他倒要试试梦境究竟会不会按照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今天他一定要坚定地打地铺,绝不和沈得乐同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念起了作用,沈得乐站在床前愣了半天,就在贺清昀以为自己能成功控梦的时候,沈得乐坐到床上说:
“地上冷,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所以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我们两个睡到一起吗?贺清昀绝望地想。心里的小人睁大了泡泡眼疯狂赞同刚刚的想法,贺清昀甩甩头教训小人道:贺清昀!你这个大色坯能不能有点自控力!贺清昀内心拎起小人形态的自己连扇两个大逼斗。
随后淡淡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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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从外面喝完酒的爷爷打着蹿回到沈家小破房。
小……破……房?
爷爷拎着酒瓶子孤零零站在废墟前:我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