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母把钱在手里拍了拍说:是叔母啰嗦了,咱小贺一人挣钱两人花,从小就这么有担当。叔母知道你做完家务才出门兼职的,明天还要上课,你快回去休息吧。
贺清昀站起身即将离开,叔叔忽然道:小贺长这么高了,哎!那咱家那窗帘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那窗帘快两年没洗了,后天还有人来家里做客,小贺你得空帮我们把窗帘取下来,我们洗洗再挂上。
叔母:取什么取啊,后天就要来客人了,你明天取明天洗来得及吗?今晚还差不多,就你这懒骨头今晚你能起来洗吗。小贺你别听他的,回去睡,窗帘落灰就落灰吧,不管了。
贺清昀转身似乎要将这件事答应下来,你选择:]
[推门而入][默默离开]
沈得乐:“卧槽这是什么阴阳大师搁这纵横家务呢?贺清昀这都能忍?!”
【这一唱一和我以为听相声呢。】
【阴阳师来这儿住两天都能偷师学艺回去杀穿京都了……】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别忘了他俩寄人篱下,这点委屈算得上什么啊。】
【只有我觉得邻居哥爱惨了吗……一人挣钱两人花……又嗑到了……】
【你脑子被人当瓜子儿磕了吧?这么明显的讽刺没交主播那份儿“家用”都听不出来吗?】
沈得乐从门缝看到叔母手里那叠不少的钱,忽然特别生气:“贺清昀得干多少活啊!大半夜还要他洗窗帘!窗帘积灰咋没把他们呛哑呢!”
沈得乐选择[推门而入]。
屋里三人见他来了都是一惊,叔母最先反应过来,开玩笑道:“这不是小沈吗,大晚上不睡觉难不成在外面听墙角啊?”
沈得乐同样笑道:“刚好路过,听说什么洗窗帘,我最会洗窗帘了,叔母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吧。”
叔母把钱放到床头柜上说:“那多不好意思,你是客人,客人在屋里安安生生睡觉就行了,这些天小贺做了这么多,都做习惯了,你看看你这双手比姑娘还嫩,叔母哪舍得让你洗窗帘啊。”
沈得乐:“那行,我就不洗了,贺清昀,你出来,我教你洗。”
沈得乐和贺清昀来到客厅,沈得乐眉毛一拧手一抱,脸色瞬间变得愠怒,说:“贺清昀,我们走吧!”
贺清昀垂眼看他,神色温和,用手顺了顺沈得乐炸起的头毛说:“我钱还没攒够,快了,再住两天,好不好?”
沈得乐:“不!就要现在走!我以后也可以挣钱了!可以挣500金币!我们可以在外面生活!今天就要走!现在!立刻!马上走!”
沈得乐拉起贺清昀往外走,没走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到客厅,把窗帘全扯下来扔进洗衣机,塞了又塞,简直要把窗帘变成压缩面膜,塞完又往里面倒了一整瓶洗衣液,点开启动键。
在洗衣机不堪重负甩得整个机箱都晃荡起来的哐当声中,沈得乐拉着贺清昀痛痛快快出门了。
夜里气温低,两人又走进巷子里,沈得乐身无分文,兜里只有贺清昀给他买的游戏机。
沈得乐越想越气,忽然停下脚步,一跺脚,问:“你干嘛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他们没有欺负我,住在别人家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习惯。”
“习惯?你不是才来几天吗?怎么会……”沈得乐想到他们去的第一天贺清昀就开始自觉做家务了。
沈得乐眉毛皱得更深了,连带着整张脸都微微紧缩:“你经常住别人家吗?”
贺清昀想到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上高中时的场景,那时候学校并没住宿,他就一直住在叔叔叔母家,他模糊道:“以前也在这里住过。”
沈得乐:“他们对你一点也不好,你能赚到钱为什么不走?”
“我没有地方去,他们收留我,我做家务或者补贴回报,这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谈不上好坏。赚到钱和赚到足够生活的钱是两码事,而且那时候我还没长大,你不能要求一个小孩做到长大后的你满意吧。”
说完贺清昀看见夜风吹动了沈得乐的头发,他伸手给沈得乐拉上外套拉链。
“就是不好!干家务还要倒贴钱!你这个素包子!我不跟你说了!”
沈得乐转身大步向前走,每一步都把地上的积水踩得啪啪作响。
“沈得乐!”身后传来与现在氛围不符合的轻快声音,贺清昀似乎在笑,他问:“你在心疼我吗?”
“还笑还笑!你怎么就这么……”沈得乐转身那刻噤声。
他看见贺清昀朝天上扬了一把百元大钞,然后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拿出来,又扬了一把。
红色的票子纷纷扬扬往下落,路灯上,墙上,积水的地上,还有贺清昀身上都挂上了金钱的红色。
“我终于因为受不了穷比生活疯了?”沈得乐喃喃道。
沈得乐愣愣抬手接住一张票子,看见上面“天地银行”几个大字时感到荒诞无比。
贺清昀笑得像朵风中摇曳小白花,他朗声道:“我给的冥币,他们没看出来。”
“我钱还要留着我们出去租房子呢,怎么会给真钱。”
沈得乐抖着肩膀笑起来,忽然抬头大叫道:“贺清昀!”
贺清昀挑挑眉表示自己听到了。
沈得乐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跑,在贺清昀面前快速站定,又叫了一遍:“贺清昀!”
贺清昀不明所以,配合道:“到!”
沈得乐笑得眼睛眯起来,他仰起脸问:“那我们今晚住哪呀?”
“我打工的地方有个空厂房,可以暂住一晚。”
“那我们走吧~”
沈得乐和贺清昀并肩走在巷子里,沈得乐忽然问:“他们怎么会连冥币和真币也分不出来?”
贺清昀不想吓到他,胡诌道:“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