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去羊圈挑了一头上了年纪的老羊宰了,将一半的肉切成肉片儿放在屋檐下风干,这将是他们接下来几天的口粮;另一半则被他剁成了拳头大小的肉块,整齐地码放在一边。
清小心地打开那个装着毒蘑菇粉袋子,然后把毒蘑菇粉撒在了肉块儿上。
雪山蹲在地上,本来是一直老老实实地看着清的所有动作。毛茸茸的大脑袋,随着清手的动作而左摇右摆。
直到看到清居然把毒蘑菇粉放到了肉块上终于按捺不住,在铺着干草的地上打了个滚儿,蹭地一下把脑袋凑了过去。
他先是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其中一块沾着粉末的肉块,那股混杂着肉腥和古怪尘土的气味让他皱了皱鼻子,随即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忍不住开口问:“清,你为什么要把毒蘑菇粉抹到这些肉上?这些肉都被浪费了。”
“没有浪费。”清把这些特制的肉块儿收进另一个皮囊里,笑着说,“这是专门给那些狼准备的。”
“给狼?”雪山伸懒腰的身体猛地一顿,四肢撑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座滑稽的猫猫桥,愣在了原地。
清点了点头,眼底闪过狡黠:“对呀。咱们人少,又没有准备,上次碰到了狼群只能由着它们来,这次有准备既然不成,得换我们先动手了。”
他拿起一块裹满粉末的肉,故意在雪山面前晃了晃。那肉块的晃动惹得雪山爪子痒痒的,下意识就想伸出爪子去勾扑它。
“你想想,既然羊吃了毒蘑菇会晕过去,那狼吃了有毒蘑菇的肉,自然也会倒下。”
清将最后一块肉收好,心满意足地将这只还在发愣的大豹子一把抱进怀里,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我们要找狼报仇,但是不用跟它们硬碰硬,那太费力气了。我们只要悄悄地,把这些‘礼物’送到它们的嘴边儿就行了。”
“等所有的狼都吃了我们精心为它们准备的大餐,晕头转向的时候,我们再出去,给它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清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虽还不能剧烈活动,但日常行动已不成问题。于是,两人赶着羊群,离开了熟悉的草坡,去往更远,草也更茂盛的山坡放牧。
清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于是,两人赶着羊群,去往更远草也更茂盛的山坡放牧。
羊群各自散开,贪婪地将脸埋进青草中,四处都传来心满意足的“咩咩”声。
看着小羊们悠闲地吃草,雪山也化成了雪豹惬意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被树荫滤过了一层炙热,剩下的光像阿爸正在舔他的毛,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咕噜咕噜。
不远处一声凄厉的羊叫猛地刺入他的耳朵!
雪山猛地睁开眼,几乎是立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冲了过去。
该死的,难道这里也有野兽?!
然而草地上并没有任何野兽的踪迹,空气里也没有捕食者的气味。
那只发出惨叫的年轻肥羊正惊恐地原地打转,它悬着一只蹄子不敢落地。
清很快赶了过来,他先是安抚性地摸了摸那只受惊的羊,然后蹲下身小心地托起它受伤的蹄子。
雪山也跟着把脑袋凑过去看,只见羊蹄里扎着一截青白色尖尖的东西。
清摸出一把小刀,沿着伤口轻轻一划,熟练地将那东西给挑了出来。
那是一根手指长的青白色嫩芽,头部尖锐,就像是一根迷你版的矛。
“这是什么?”雪山变回人形,坐在地上好奇地看着清手里的东西,白色的头发坠落在清的手指上。
“是笋。”清勾起他的发丝别到脑袋后面,手指状似无意地滑过他的脖子。
雪山觉得有点痒,扭了扭脖子,更多的发丝垂了下来。
清将那根笋在草叶上擦净,递到雪山面前:“这是竹子的嫩芽。长在春天的土里,它的外面很硬,但里面的肉却很美味。”
清环顾四周,指了指附近几处微微拱起的土地,“你看,这里,还有那里,下面都是笋。”
雪山看看清手里那根青白色的嫩芽,眼睛微微睁大。原来除了獠牙和利爪,植物也可以伤害他的羊。
晚上,清不知道从哪里又抓来了两只肥硕的野鸡,剁成块和白天挖回来的笋一起丢进陶锅里煮。
那种在肉香中又掺着青草的味道把雪山馋的不行,汤刚熟,就先缠着清给他盛了一碗。
雪山迫不及待端起碗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