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结实藤蔓,把选中的五只羊捆得结结实实,就算药效过了,也别想跑掉一根羊毛。
但那五头壮硕的黄羊虽然跑不掉,可在药效过后却非常不配合,不仅一直发出凄惨的叫声,还拼命想往四面八方跑,把藤蔓绷得紧紧的。其中一头公羊脾气最爆,甚至还发狂似的想用角去顶清。
雪山忍了又忍,最后实在烦得不行,干脆化出原型,冲着它们发出一声来自雪豹低吼,又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在它们面前的虚空中狠狠抓了两下,看着它们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样子,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
不过羊群安静了,这群小狼就跟忽然被吵醒了似的,一个又一个的大声“嘤嘤”了起来。
清说:“它们是饿了。”
两人只好加快脚步,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家。
回到家后,清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转身就去摆弄那只还在产奶的母羊。他熟练地把温热的羊奶挤到一个碗里,然后把那五只饿得快要晕过去的小狼崽从怀里掏了出来。
小东西们一嗅到那股浓郁的奶味,立刻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向碗。
但是它们还太小,眼睛也看不太清,有好几只一头撞在坚硬的碗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直哼哼。还有一只最贪心的,直接把半个脑袋都埋进了奶里,结果呛得直咳嗽。
雪山看得好笑,伸出手把那只差点把自己淹死在奶碗里的小家伙给拎了出来。
那小东西不满地在蹬了蹬腿,等发现了雪山的手指上也有奶水后,立刻抱住了他的手指,安心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起来。
小狼崽的舌头又软又热,带着一股淡淡的奶腥气。那湿热柔软的触感一下下扫过指腹,雪山的心又一次软得一塌糊涂。
“蠢死了。”他嘴里嫌弃地嘟囔了一句,手指却没有抽回来,反而任由那小东西抱着舔个尽兴。
等把肚皮一个个喝得滚圆后,小狼崽们终于消停下来,互相依偎着睡着了。等睡醒后,它们已经不再害怕,每天都欢欣鼓舞地等着雪山或是清给它们送羊奶。
等又过了几天,它们长得更大了,这些小家伙每天都在院子里撕咬玩闹;追着雪山的豹子尾巴啃着玩;又或者偷袭放羊回来的清。
雪山变成雪豹的时间明显变长了,他没事就趴在地上,任由那几个小东西围着他的尾巴作威作福。偶尔懒洋洋地甩一下尾巴,把一只最起劲的小狼崽给掀了个底朝天。
清在院子中靠近小屋门口的地方,用木头和石块给它们搭了一个小窝,又打了两个大盆,一个用来装肉泥,另一个则用来盛清水。
等到五只小狼崽长到和雪山的小腿差不多高的时候,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了。春天,终于走到了尾声。
这天,清一如既往地去林子里检查他设下的几个套索,雪山则化为雪豹懒洋洋地趴在院子里看家。几只半大的小狼崽在院子中陪着他,不知疲倦地继续玩着扑尾巴的游戏。
玩到一半,雪山猛得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嗅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野鸡、不是山兔,更不是黄羊,而是一个兽人的味道。
这片土地是清的领地,除了清,理应只有自己一个兽人才对。这个兽人是谁?
雪山警惕地又嗅了嗅鼻子,发现这股陌生兽人的味道居然越来越近了,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奔着清的屋子来的。
他警惕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味道也越来越浓了,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警告。
那几只还在玩闹的小狼崽被他吓了一跳,呜咽着躲到了他的肚子下,探出小脑袋紧张地望着门口。
那脚步声在院门口戛然而止,“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应声被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