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脑子里“轰隆一声”当即就被炸了个五雷轰顶,想都没想就大声反驳道:“不行!”
雪山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惊得耳朵抖直了,金色的眼睛中满是困惑:“为什么?”
对上雪山那双清澈又困惑的眼睛,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走!
但是清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雪山对他还没有那种可以托付一生的信任和依赖。
现在和他诉说自己的心意,只会把这只漂亮的雪豹吓跑,他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心里却把海贝骂了千百遍。
都怪这个蠢货,要不是他多嘴,雪山怎么会突然想要离开!
他想了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因为,很快就要到雨季了。海边的雨季很危险,风暴和涨潮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我们这些常年生活在海边的兽人为此做足了充足的准备都做不到万无一失。你对这里一无所知,现在离开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绝不能同意。”
他盯着雪山的眼睛:“总之在雨季过去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
至于过去之后要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就是了,反正借口总是源源不断的。
雪山点了点头,异常轻松地就松口答应了:“那好吧。”
清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这把他噎得够呛。
他不知道的是雪山心里也在纠结。
当‘离开’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雪山便后悔了,他发现自己心底居然充斥着浓浓的不舍。
他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这个木屋,不想离开家里的五只小狼和他的羊,更不想离开……清。
所以,当清说出拒绝的理由时,他的心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是反应过来后,他又觉得很纠结。
难道是现在安逸的生活已经磨掉了他的意志了吗?
这个念头让雪山生生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的天色便阴沉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清说:“雨季快来了,我们得赶紧做准备了。”
……
清带着雪山来到了海边,雪山记得很清楚,春天刚来的时候,沙滩上的这些树上还是除了叶子以外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但是现在再看,上面已经长满了沉甸甸的果子。
“这是……?”
“这是椰子树,树上的果子就是椰子,算是海神在雨季前,对我们的馈赠。”清走到一棵椰子树下,变成了兽型。
巨大的麋鹿后退几步,随即猛地向前冲去狠狠撞在椰子树的树干上!
“砰!”椰子树发出了一声巨响。
清甩了甩头,似乎对力道不太满意,又退后几步,再次发起了冲撞。
“砰!”“砰!”
接连两下,椰子树的树冠猛晃,一颗硕大的果实再也挂不住,“咚”的一声闷响砸进沙地。
雪山走过去,好奇地戳了戳那颗椰子。
椰子的外壳很坚硬,简直就像是一块圆滚滚的石头。就让雪山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完全是厚实的声响。
“很硬吧?”清变回了人形,拿着一把锋利的石刀走到了他身边。
清将椰子固定在两腿之间,用石刀砍了起来,很快,那坚硬的外壳就被敲开了一个小口。
他又用刀尖轻轻一撬,一片外壳应声而落,露出了里面乳白色的椰肉和里面清澈见底的汁水。
最后,清掏出一截中心空洞的植物茎秆,插进那个缺口,将整个椰子递到了雪山面前:“喝吧。”
雪山一怔,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椰子上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就着清的手凑过去,轻轻嘬了一口。
清爽而甘甜的椰子水仿佛是天生就是为了这个闷热的天气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