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轻轻蹭了蹭清:“别难过了,打猎出意外总会发生的,嗯,或许我们可以给鹿部落报个信?”
清摇了摇头:“这个兽人还没有被吃掉。”
他将那块鹿角从蛇口里取了出来,托在掌心给雪山看:“你看这上面的血,还是湿的,断口也很新,说明这只角是刚断掉不久。蛇这种东西,如果刚刚饱餐一顿,是绝对不会再来主动攻击我们的,它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盘起来,慢慢消化它的食物。”清的指尖划过鹿角锋利的断口,“它会攻击我们,就说明它还没吃到东西。”
两人顺着蛇爬过的痕迹,在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一个受伤昏迷的鹿兽人,雪山往他脸上洒了一点雪:“喂,醒醒!还活着吗?”
那兽人挣扎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雪山,然后看见了他身后的清,激动地哭了起来:“清!呜呜呜——”
清清仔细打量着他,不确定道:“你是涂?”
“是,是我。”
清告诉:“这是涂,是淰阿爸家的孩子。”
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涂,他叹了一口气:“好了,涂。蛇已经被杀死了,你安全了,不要再哭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昏迷呢?”
涂抽噎着说道:“我和同伴们一起出来捕猎,但是我的技巧不好,没有捕到好的猎物,他们都嘲笑。我一气之下脱离了队伍,想要自己一个人打猎,结果我就遇到了蛇!”
雪山看了看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兽人不赞同道:“林子里这么危险,你和同伴一起的时候都打不到猎物,怎么还敢脱离队伍啊?”
清也道:“淰,你太任性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乱跑了,不然下一次可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他递了一块叶子过去,“好了,擦擦脸吧,不要哭了,人没事就好,现在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涂接过叶子却更伤心了,他说:“不能走啊,沅被蛇卷跑了,我不能丢下他。”
“沅?”清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
涂胡乱把擦了脸上的眼泪:“是的,大蛇要吃我的时候,沅正好来找我,他为了救我和蛇周旋,结果被大蛇抓走了,我也摔下石头昏过去了。”
雪山耳朵一下就绷直了,他大声道:“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是他很有经验地安抚快要哭傻了的涂,继续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那条蛇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涂摇了摇头:“晕了过去……但是,我能闻得到沅身上的味道!”
雪山也跟着嗅了嗅鼻子,这里的味道乱七八糟的,有泥土的腥味,枯叶腐烂的气息,还有他们刚刚杀掉的那条蛇留下来的浓重血气,他完全嗅不到有鹿兽人的味道,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涂。
但是涂却异常笃定,他闭上眼睛努力闻着风的味道,很快他睁开眼:“那边!沅的味道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雪山和清跟着涂走了一会儿,那股属于蛇类的腥气也越来越浓。最终他们在一个大石坡下发现了蛇洞。
雪山轻轻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好消息,沅还活着,虽然他躺在洞穴的最深处一动不动,但他的胸口还有着微弱的起伏。
坏消息,这里不是只有一条蛇,而是一个蛇窝!每一条都和刚刚他们杀死的蛇差不多大。
雪山缩回豹豹头,把情况和清说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冲进去把它们都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