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绪危机将准备回店的牧白留在你身边。
他帮失能的你穿好衣服,抱你放在餐桌的椅子上,外卖的晚餐和甜点已经摆好。
牧白点了四菜一汤,企图勾起你的食欲,但你从包装认出是周锦行带你去过的一家酒楼。
你的眼神落在那个你见过许多次的精致小盒,纯白雅致的包装盒上有一颗烫金草莓。你用眼神告诉牧白,你只想吃这个。
牧白递盒子给你,同时递给你的还有一碗刚盛出来的椰子鸡。
“你是要我喝完汤后才能吃它吗?”你弹了一下盒子。
你很熟悉这种你实则毫无选择的交易模式,想要得到什么,你就必须先付出什么。
你充满敌意地看向牧白,身体后仰在椅背。你不打算吃了。
“不是,你可以吃它,我也想你喝汤,但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是错觉吗,牧白的声音由男孩像个男人了。
你拆开白色盒子,一块方形的奶油草莓蛋糕。你盯着竖立在奶油正中的一颗完美草莓,忍不住勾起嘴角。你想起了一些令你发笑的记忆。
“你喜欢吗?”牧白注意到了你的微笑,并一定错误理解了你的笑容。
“嗯,我喜欢。”你说了会牧白会喜欢的话。
“它让我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或许你就是想捉弄一下牧白。
“什么事?”牧白自然问你。
你抬头,细长的丹凤眼尾勾起人人都认为你媚的笑:“伸手过来。”
牧白学会犹豫但仍信任地把手给你,你捧起他手臂,在他手腕血管密集的地方,恶作剧地用力嘬吻。
“我回送你一颗草莓。”
他手腕上留下你一枚红痕,你对着红痕咯咯笑起来。
出乎意料他掏出手机给这枚吻痕拍照,快门声竟令你心惊肉跳。你想到多米的相册。当然你不会痴心妄想和他有一本新相册。
切换几个角度后他放下手机,令你反应不过来地突然说:“你还没有说那件事是什么。”
他还未远离你的手,忽然捉住你往后躲逃的下巴,让你不得不和他对视。
你笑而不语,乖巧将下巴轻轻垫在他手上,仿佛你的整颗人头都是他的玩具。
“我想了解你。”他指尖滑过你颈,这听起来可不像毫无威胁的了解。
“你想要哪种了解?”你游刃有余地避重就轻。
你低头很乖,讨巧地舔了他手心一口,多米也会这样舔他吗?
你抬头故作无知与无辜地看他:“我怕有些了解会让小朋友受不了。”
“程澄,不要转移话题。”
你惊异于他不再放你逃走。
“那就喂我吃那颗草莓吧。”
你张开嘴巴,搅烂那颗送进你嘴里的草莓,这颗草莓如同曾经被搅烂的你。
“就像这样,”你说,“我习惯像这颗草莓一样被吃掉。”
你说得若无其事,暗中观察你所激起的牧白反应,这还不是你经历过的残酷之最。
“牧白,我也经历过正常,我知道什么是正常,请你不要再企图改变我或拯救我好吗?”你在他的掌心里扬起嘴角,“这只会让我觉得我更加烂贱。”
你盯着他逐渐濡湿的眼睛继续说,“你也不用再对我说什么对不起,那不是你这个天真小孩的错,我们一起创造一些彼此愉快的回忆不更好吗?”
最后你说,“你想吃我嘴里这颗草莓吗?它很甜。”
你张开一贯善于引诱的嘴。
你清楚看见牧白露出投降的表情。
“你其实是想激怒我对吗?”他无奈反笑问你,瞬间你被他的视线熔化。
“你为什么始终拒绝如我所愿呢?”你的意思是,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选择尊重我呢?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美丽玩物不是吗?这是你世界的常理,是你经营人生的法则,牧白这样对你,就像要你背叛和推翻过去如此求生的自己。
你眼看着牧白跪下,他开始吻你,在桌底下做着你常被要求做的事情。
“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牧白抬眼看你,问你,“我现在有如你所愿吗?”
你端起蛋糕,面不改色地叉食,就像如此待你两年的高高在上周锦行。你只是一个美丽得足够摆在脚边炫耀的装饰。这里面有残忍有利用有漠视,但从来没有爱。
从来没有你想要得要命的爱。
而牧白正在满足从未得到过爱的你,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无法理解,震惊程度如同他无法理解你曾遭受的非人过去。
蛋糕很好。你试图转移注意,你喜欢甜的……甜得就像牧白,你低头看他深埋进你的鼻尖和发旋,你把搅碎的蛋糕一口口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