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吗?”周锦行双手钳住你的肩膀问你,逼迫你往摩天轮下面看,“他们在下面等你哦。”
你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尖叫——“我不要看!不要!不要——求你!!”
你喊破喉咙,可周锦行还是把你摁在透明玻璃往下看,你看见底下的人群哗然大乱,一辆货车碾过一辆小车,碾碎了正带你去游乐场的爸爸妈妈,血,你看见血,从睁大眼睛保护你的父母怀中涌出,血,你身上好多血。
你好热,你身上热热的,红红的,全是血。
“看来乖小孩知道是自己害死了爸爸妈妈。”周锦行对你宣布。
“我没有。”你看见爸爸妈妈掉出来的眼球,正骨碌碌转动看乘摩天轮逃跑的你。
“来,抱紧我,抱紧我你就不会摔下去了。”周锦行对你敞开怀抱。
无论你逃逸到哪里,周锦行都能熟稔地把你寻回。
你浑身湿透地哀哀在他怀中,熟悉的彼此腥臊熏蒸你鼻腔。
他抱你到镜子面前,撕掉你蒙眼的胶布如褪你一层皮,你获得他赏赐给你的光明。
在镜中,你看见奄奄一息太过命硬的一条狗。
“放开我。”你命令。
“放开你会让接下来发生的更有趣吗?”
“我保证会的。”你汗涔涔中笑。
他等待享用的眼神看着你,解开你手铐,而你一拳砸碎镜子挖出玻璃扎向他,从他上臂往下划拉。
血,你看见血,你骑在周锦行身上放声大笑:“不要试图再用我的过去来控制我。”
你边笑边吻你在周锦行眼睑留下的伤疤,如同上一次你没让周锦行眼瞎,这一次你也没能扎破他动脉。
明川姐睁着她的鹰眼看你:“爬起来,为什么面对伤害你的人,你能够不忍?!”
你摇头,你蜷伏在周锦行勒紧你脖子的臂弯中:“周锦行我原谅你了……周锦行我原谅你。”
你踏进拳馆,你抬起灰蒙蒙的眼睛,你相信明川姐在那瞬间就看穿了你,她看见你燃到尽头即将熄灭的火光,你挥拳不是为了自救而是自毁,两次你扑向周锦行不是为了求生而是求死。
“你不可能死的。”周锦行拖动失去意识的你,你后背磨过玻璃渣划出道道血痕,“我早就说过,我只要你疯掉。”
他把你泡在温暖的水中,你后背的伤口把浴缸染成了温柔的粉色,周锦行正在耐心仔细帮你清洗。
你看着他抬起你的脚踝,你止不住咯咯笑起来。
“你原谅我什么?”周锦行问你,你浑身的痛加剧,满浴缸的粉色泡沫,好像你血肉垒成的梦幻城堡。
“我原谅你对我做的一切恶。”你将水中的泡沫吹向周锦行。
“你有资格原谅吗?”周锦行嗤笑看你,“是因为你觉得我会和你一样愚善吗?”
你又笑了,笑声震荡在密闭的空间中瘆人,你看着周锦行:“我爱过你周锦行。”
“看来你很想听真话是吗?”周锦行觉得你十分可笑地看着你,“你的爱实在廉价到不值一提。”
“是啊我从来都知道……”
周锦行拥有如此多这辈子你无法企及的东西,能轻易实现你全部的梦幻让你仰赖和敬慕,你呢,你除了爱还能给他什么呢?凭什么你不知道你的爱对他是唾手可得且能随意更换的呢。你们的地位从来不平等,你们爱的砝码和价格也就大不相同。
“程澄,看着你因为我要生要死,这才是真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