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顾凌澈突然就红了眼眶，他猛的低头，眼泪却更汹涌地流了下来。

意识到他情绪的变化，向昭榆愣了一下，连忙给他拿出了张纸巾。

看着他感性地擦眼泪的时候，向昭榆忍不住想，这还是那个大魔王顾凌澈吗。

短短一年多，变化太大了……

顾凌澈接过纸巾，用力地擦了擦眼泪，他低着头，调理了一会儿情绪，这才抬起头。

他眼眶红红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机关，递了过来。

“向老师，这是我自己研究的一个小机关，能防身的，关键时候摁这个按钮，就会弹出来一支飞箭。”

顾凌澈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着。

向昭榆仔细地看着，他手里的小机关比先前要更加精进，而且设计的很好。

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种精密的小机关，真是有天赋的。

顾凌澈说完，把小机关递了过来，向昭榆伸手接过，她垂眸看了一眼，小机关设计很精巧，几乎是一个没有任何瑕疵的成品。

上次她还教他的时候，顾凌澈还只会做一些比较粗糙的机关，短短一年多，进步好快。

耳旁，响起顾凌澈有些期待的声音。

“怎么样？这个机关是不是很棒？”

向昭榆抬眼，他眼眶没那么红了，提到他热爱的事情，眼睛里又闪着亮光，嘴角也上扬着。

她笑了一下，默默地收好这个小机关。

“很厉害。”

“做的很棒。”

得到向昭榆的认可，他嘴角笑容弧度更大了，掩饰不住的开心。

“那当然，我可是研究了好久呢……”

他有些骄傲地扬起头，这一刻又恢复了独属于小学生的稚气。

向昭榆弯唇，抬手轻摸了一下他的头。

顾凌澈要回家的时候依依不舍地跟她招手，“向老师，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是唯一一个会肯定他，会耐心地陪他研究小机关的人，其他的人都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向昭榆想了想，“……我明年就在京都上大学了，在圣誉大学，会有很多机会的。”

“太好了！”

顾凌澈开心地小跑回家了。

看着他回了家，把门关上，向昭榆这才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一转身，向昭榆愣了一下，眼前，温以桉还穿着白色西装，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她沉默片刻，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温以桉语气淡淡的，“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门口，就沿着这条街走了一会儿，猜你会找个人少凉快的地方。”

“嗯。”她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虽然街上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人们交谈、走路的声音，但这些嘈杂的声音似乎都不能盖住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安静氛围。

片刻，温以桉张了张嘴。

“会……觉得我坏吗？”

向昭榆怔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没有立即回答，抬眼看了他一下。

温以桉垂着眼，长睫覆下，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额前的碎发也打下了一片阴影。

明明是大晴天，却总感觉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无形的乌云。

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

向昭榆清楚温以桉说的是什么，她思考着，在脑海里组织好语言才开口。

“每个人面对事情的立场都是不同的，也没有人能评价他人的对错。”

“因为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事情。”

温以桉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喉结滚动，涌入喉间的，却只有酸涩。

向昭榆点到为止，找了个其他话题岔开。

“走吧，恭喜你得冠军，请你去吃个饭？”

温以桉轻点头。

两人走在街上，天色刚近黄昏，金黄的落日洒在地上，街边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汽车驶过卷起的风拂在他们身上。

热闹的氛围里，向昭榆听见了一声很轻的。

“谢谢。”

她顿住，侧眸只看见了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温以桉，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

铂悦购物中心。

他们来到三层，向昭榆四处逛着，想着找家价格适中的餐厅。

走着走着，仅仅是商场的一层她都感觉逛不到尽头，各色各样的餐厅挑的眼花缭乱。

走了十几分钟，她累了，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

向昭榆要请他吃饭，他肯定不能挑他所熟悉的那些价格不菲的餐厅，但又不知道她的接受度在哪里，便只好让她慢慢挑。

向昭榆闻言，叹了口气，认命地又逛了会儿。

最后找了家西餐厅，氛围很浪漫，价格也不算非常贵，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这家的饭菜只是看着漂亮，食物却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