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视线对上,互不相让,虽不能大打出手,但免不了一番勾心斗角。
“怎么了,月川公子?”言姝薇见无名没有跟来,回过头见二人间气氛剑拔弩张,便转向宁月川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无事。”
宁月川避开身,走到言姝薇身边,极为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腕。
诶?
言姝薇唇角微勾,有些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宁月川表露出这般占有欲,觉得有些新鲜。
以后要不要多试试让他吃醋?
众人进了山庄后,宁雨嫣领他们到了大堂。
自是要开诚布公地谈谈,言姝薇就先入了座。
段临玉想要跟上,宁月川和无名却先一左一右坐在了言姝薇身侧,看得段临玉牙痒痒,却不能发作,只得压着心中怒火,坐在了正对面。
余下的人各自寻了位置座下。
宁花柔坐在主座,见众人皆已入座,先开口朝言姝薇道:“那么,言姑娘,你若是离开,过几日我们奉月山庄,该送谁回华山之巅?”
一旁的婢女奉上茶,言姝薇接过抿了一口,才缓缓回:“此去灵枢,路程只需一日,等为段少侠解蛊后,我会立即赶回来,你若是怕我跑了……便让月川公子一路跟着,再不放心,将我拷上也可以。”
“圣女大人这怎么能行……”
宁花柔冷笑一声,眼神冰寒,就和先前一般,仿佛下一瞬就要杀了她。
“你分明知道,月川对你是什么心思。”
“是什么心思?”言姝薇唇角衔着笑意,涂着红色蔻脂手指慢慢抚过清艳的面容,又慢慢轻抚过唇瓣,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的姿态让宁花柔想起两年前与她在魔教的初见……
美艳无比,一颦一笑间夺魂摄魄,但同样,她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这世上的男人不过都是她虽是可以丢弃的玩物。
而那时,月川也不过是她比较宠爱的玩物。
现下,她却不大清楚了。
“月川公子没同我说过,我可不清楚,不如你让月川公子自己告诉我?”言姝薇捧着脸,朝宁花柔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
有趣,有趣。
“我可以放言姑娘去灵枢,但前提是……”宁花柔忽然松了口,视线一移,落在宁月川身上,“但,月川,你要吃下这个。”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置在案上。
自然,言姝薇以为这定然不是什么吃下去就能增长功力又或者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这是什么药?”她问宁花柔。
“毒药。”宁花柔看她,巧笑盈盈。
她倒是奇怪,宁花柔既是怕她逃跑,为何是要宁月川吃下这药,她是在试探他,还是已笃定宁月川于她而言地位不一般?
可无论如何,宁月川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弟弟,她当真能看着他吃下这毒药?
“为何不是让我服这药?”语罢,言姝薇睨了一旁的宁月川一眼,见他神情依旧淡然,心下更是从从容。
宁花柔把玩手中瓷盏,缓缓回:“你我同为女子,我怎忍心言姑娘受这毒药穿肠之苦……更何况,我想赌一赌,你在乎不在乎月川。”
言姝薇嗤地一声轻笑,秀眉微挑,满不在乎道:“若我不在乎他呢?死便死了,反正又不是我的性命……”
且先无论她在不在意宁月川,但总不能教自己有一丝半点软肋落到旁人手里。
她讨厌被威胁。
“那便让他死了吧,除了这一张脸和一身剑术半点用处都没用,还为一个女人置整个奉月山庄于不顾……我宁花柔就当没有这个弟弟。”刚想拒绝,却又听宁花柔放话道。
这可实在是厉害,言姝薇以为自己作为魔教妖女已经够狠了,却没想到这宁花柔比她还能狠得下心……
就在言姝薇踌躇间,还未等她回答,一旁的宁月川就夺过宁花柔手中的药瓶,吞下了其中的药。
众人诧然,就连段临玉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他也记得宁月川,只是那往事令他不堪回想,自也不想与那宁月川攀谈。
可他竟对这妖女唯命是从……真是辱没了这谪月公子的名号。
“好。”宁花柔见弟弟吃下这药,竟还拍手叫好,“月川既是为言姑娘担保,我这做姐姐的,自然也要大方些,言姑娘,你可以前往灵枢,但记得要在期限前回来,否则七日内毒发……这药唯有我奉月山庄才有解药,若真毒发,即便是灵枢的大夫,也回天乏术。”
“自然,既是宁庄主信任我,我自也不会让你失望。”她站起身,语气平静道,“事不宜迟,我这便去收拾细软……”
见言姝薇往外走,无名当即便跟上,宁月川却先他一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