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好喝吗?”
言姝薇眸中戏谑,笑着去吻他还湿润着的唇角,少女身上沁人的香气夹杂着酒味,充斥在鼻息间。
宁月川眸色低暗,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不会后悔么?
“有什么好后悔的?”言姝薇看着他,眼底流波漪漪似乎还未散去,“这话,我也同样要问你。”
“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后悔。”
"那我也是。"言姝薇搂着宁月川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传来,却不知为何令言姝薇有些安心。
无论她如何改变,无论她有没有记忆,宁月川总是能认出她。
即便她能将所有人当作她计划的棋子,但却还是掩盖不了宁月川于她而言的特别,分明也清楚,不该这样明确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宁月川,我累了。"思来想去索性不再去想,她靠在他肩头,小声地说。
“嗯?”
“你抱我回去休息。”
“好。”
宁月川抿唇轻笑,宠溺地将她拥入怀中。
第二日清晨,言姝薇便醒来。
散乱的乌发从肩头披落,帐中还有隐隐残留的酒意,宁月川醒得比她早些,正坐在一旁,也不做声,只垂眸看她。
“宁月川。”她还未睡醒,手掌滑过被褥,摸索着才寻到宁月川的手掌握住,骨节分明的手掌肌肤光滑,唯有带着剑茧的位置稍显粗粝些。
宁月川回握她的手,少女的手心柔软温热,令他不由握紧了些。
想到血蛊一事还没有结束,言姝薇心下那点旖旎心思立刻就消散了去,眼中也没了笑意,掩好身上的衣物,兴致缺缺地下了榻。
“是在想段公子的事情?”
“是也不是。”言姝薇没见过他吃味的模样,心下一时间好奇起来,刻意戏谑着说,“我昨夜还见了他……”
话还未说完,她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拉回软榻上,属于男子的宽大身形覆了上来,遮去落下的曦光,只留晦影,将她抵在帐下。
“见了他,而后呢?”
嗓音清越,语气平静。
但如墨的眼底却蕰着汹涌的波澜,在这初晨之下,却似暗雾蔽日,汹涌惊骇地潮水吞下半边云雾,也仿佛要将她吞没。
言姝薇见他失态,唇角微勾,有些自嘲道:“三年前,你分明不会在意这些事。”
“那不一样,那时你心下无我。”宁月川靠得更近了些,薄唇抿着,呼吸铺洒在咫尺间,昨夜二人交叠的身影又仿佛于眼前之人重合,言姝薇面颊微热,避开视线,却又听他道:“而如今,你心下有我。”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她错开视线,说得轻描淡写,勾住他的脖颈徐徐道:“说不定,这也只是我的算计。”
“即使是算计也无妨,姝薇,即便你要我的命,我也是能给你的。”
宁月川从不会对她说谎,一旦许诺什么,便一定会做到。
她喜欢他这一点,有时却也讨厌。
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利用他待她的好,还没有一点点愧疚。
“真无趣。”言姝薇垂下眼眸,将他推开一些,吩咐道:“替我穿鞋。”
宁月川半跪下身替她穿上绣鞋,言姝薇略抬足间,将玉足踩在他的肩头,再沿着他的颈侧慢慢往上游移,肌肤擦过他脖颈上泵跳的青筋。
足尖盈盈,欺霜赛雪,指尖剔透似点缀着流光,他侧脸欲要吻上,门外却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
“圣女大人,方先生请您去前殿议事。”
言姝薇朝屋外轻应一声,侧脸见宁月川微微皱起眉头,不由轻笑道:“好了,余下的事情……我们迟些再做?”
宁月川动了动唇,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替言姝薇穿好了绣鞋。
待二人来到前殿时,众人已都聚在一堂。
方承钧坐在殿中央的高座上,四下气氛似乎有些冷寂,只是见言姝薇出现,才纷纷将目光移至她身上。
“这是,都在等我?”
言姝薇神色从容,不急不缓走上前去,扫了一眼段临玉未有情绪的面容,方才缓缓道:“解蛊之法,昨日已告诉段公子,至于解不解蛊……还得看段公子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