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又自我的魔教圣女,她也是这么想自己的。
“看来,言姑娘倒是颇有自信。”宁花柔此次也因要“押送”魔教妖女去华山也一道前来。
六大门派看来是要她非死不可,还特地派了十几位弟子在山庄门口候着,要押解她一路去华山。
而如今言姝薇所呆的这辆马车外头,是十几个骑马佩剑的名门弟子。
誓要将她血祭在华山之巅以报同门之仇。
她的确杀过人。
六大门派也好,其它人也好,她也从来未数过自己受伤到底沾了多少血。
不过江湖之上,很少人能不沾半点鲜血。
更何况正邪不两立,那些她杀的人,大多数是要取她性命,生死之战,赢者胜,败者死,从来如此。
“不过,即便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也只是命数吧。”
“我以为,言姑娘不是信命之人。”
“这可难说……”言姝薇顿了顿,又看向宁花柔道,“不过,既有其它门派的弟子在,宁庄主日理万机,大可不必亲自前来为我送行。”
宁花柔不语,掀起帘子往马车窗外瞥了眼,才不紧不慢地回:“这可难说,或许我只是想看看那个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魔教圣女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话音刚落,二人便相视而笑。
宁花柔这般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她之所以这般从容,是因为有自保的办法,刻意说这些玩笑话,不过是要逗逗她罢了。
“但,若是抛开奉月山庄庄主的立场不谈,我倒是希望,能多陪言姑娘一段时间,毕竟能与魔教圣女促膝长谈的机会可不多。”
只可惜,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言姝薇收住笑容,眼底又是寂然一片。
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能沉溺在眼下这种琐碎的气氛中。
马车行了半日,就到了华山之下。
宁花柔便送她到这里。
此次她也不单单是为送言姝薇而来,而是顺道途径华山前往昆山拜访故友。
言姝薇拜别了宁花柔,虽有宁月川在场,那十几个弟子看向她的目光更是虎视眈眈,像是等不及要看看她死在华山之巅周身鲜血淋漓。
她虽算得上是个美人,可死仇本就无解,这些人自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她觉得也没有解的必要。
上次六大门派围攻魑魔教,教中死伤无数,只余下寥寥十几旧部,即便她不想报仇,谢致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恰是为了印证言姝薇的想法,咻咻声忽然响起,几道箭矢破空而来,朝着的正是那行弟子的方向。
站在言姝薇不远处的年轻男子并无防备,当即被射穿心脏,殷红的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来,瞳孔涣散,整个人直直栽倒下去。
“小心!有敌袭!”
余下的弟子顿时禁戒起来,抽出佩剑防身。
一路上他们倒不是没有防备,只是没有想到,魔教胆子大到,竟敢在华山脚下作祟,要知道今日要在华山之巅血祭女魔教妖女,几大门派掌门都已齐聚华山派。
他们怎么敢的!
“卑鄙小人,还不快速速出来受死!”怒气攻心下,有胆大的弟子朝着周围大声喊道。
树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几个男子。
站在最前头的年长男子将手中长剑指向那几人:“你是什么人?魔教余孽?”
身形高拔的红衣男子把玩手中的暗器,慢条斯理地回:“自然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魑魔教教主。”
——是谢致。
这般邪魅张扬的男人,除了谢致,言姝薇也没有见过第二个。
言姝薇知道他定然回来带走她顺道报先前之仇,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华山脚下设伏。
正不怕报仇不成被人反端了老家么?
“杀。”
他朝后随意招了招手,身后跟着的几个杀手当即就上前与在场的弟子们交手,剑影交错,铁器铿锵声中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哀嚎。
对面的谢致神态自若,还颇有闲暇的同她打起招呼:“薇薇,许久不见。”
言姝薇眉头皱了嘴,没有回答,也没给他好脸色。
许久不见……你个头!离上次见你都还没有到七天,就算上次见面时她言姝薇一命呜呼了,现在连头七都没到!
谢致在这个时候来救她,可不是什么好时机,想来是利用她有什么打算。
不过,他也同样是为孟云天之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