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在楼下。”
“叫他上来。”
程槐领着圣旨在一楼大厅找到秦千秋,还十分不好意思用以后都是同事的理由要到了对方的号码。接着,就百无聊赖在花园遛弯儿。
看到正在遛狗的王叔,程槐小跑上前,接过对方手中的牵引绳,殷勤的问道:“王叔,我来吧!”
“怎么?惹事了?”
程槐嘿嘿一笑:“哪能啊?我小心着呢!”
“刚才荣越少爷跑了出去,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啊?”程槐问道。
王叔拿出口袋的牛肉干喂给长风,顺便说道:“我们是荣总的人,管的都是他的事,他没吩咐,就不要多嘴多事。”
程槐知道王叔是在提醒他,将头点的像是在捣蒜一样。
长风很活泼,程槐故意将牛肉干放在高处,引得长风跳来跳去。程槐还是小时候在村里养过一只狗,叫大树。那个时候年纪小,家里又没有大人,村里小孩儿喜欢欺负他,那只狗总是过来帮他。
想到小时候,程槐整个人瞬间低落下来,手不自觉的垂下来,长风嗷呜一口将他手中的牛肉干叼在嘴里。
长风咬着牛肉干跑开了,王叔发觉他神情不对,好奇的望向他。
程槐转头,朝着别墅窗户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秦千秋站在窗户前,看向花园里逗狗的程槐。瞥了一眼办公的荣颂今,问:“紫燊集团领的扶贫业务,你个人也要完成KPI?”言外之意是怎么找了一个半残不残的人当司机。
“王涛那个会所现在是你的了,你最好是找个人管。”
秦千秋抱着手:“怎么?怕我给你搞破产?”
荣颂今看了他一眼,秦千秋耸耸肩膀继续说:“老杨将你的行程不止是卖给了赵鹤,你的好侄子手上也有一份。今天他打断腿的那个小孩儿,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爸妈见你一面谈合作,偷偷跟着荣越,结果被他发现了。”
“你说说这荣越也快成年了,怎么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你是不是在他小时候给他喂奶了?”秦千秋这人从三教九流的地方出来,说话也是没遮没拦的。
见荣颂今马上就要变了脸色,秦千秋立马转变话题:“赵鹤现在可不只是打听你的行程,你最好不要陷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了!”
在顺利得到了荣颂今的一个白眼后,秦千秋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说是带老杨去自己接手的会所逛一逛。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程槐被王叔带到换衣间穿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还被抹上了一层发蜡。站在镜子面前时,脑海中瞬间弹出一个词——人模狗样。
王叔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人靠衣装,这样一穿人都精神不少。
程槐也高兴,忙问今晚是不是有大场面。
王叔笑呵呵的说道:“是荣总女朋友母亲的生日,荣总要去贺一贺的。”
程槐脸色一变,想到这位女朋友,应该就是自己的前老板赵鹤。他被对方害得差点在八角笼中死掉,虽然嘴上说无所谓,毕竟自己生气也没办法。现在能够活着,也属于自己命大。但要重新见到曾经差点害死自己的人,他心底还是发怵。
王叔像是没察觉到程槐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套西服就留给你了,你穿着还挺合身。”
程槐眼睛快速眨了两下,点点头说着谢谢。
晚上开车的时候,身后座位上的荣颂今滑动着平板。抬头的瞬间,程槐连忙错开眼神。荣颂今的声音从背后缓慢的传过来。
“有事?”
今晚的荣颂今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发被发蜡固定的一丝不苟,菱格纹的领带镶嵌着金丝,将黑色低调的西服衬托的奢华。一双眼睛锋利上扬,感觉什么谎言都会在这里的显形。
“赵...赵小姐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吗?”
“知道。”
程槐不知道该如何往下问了,他支支吾吾道:“那会不会有麻烦?”毕竟他是得罪过赵鹤的人。
“你是指你有麻烦,还是我有麻烦?”
当然是我!程槐心里暗叫道,但还是开口道:“当然是害怕您有麻烦!”
“哼!”荣颂今没说话,发出一声冷哼。
程槐哑声,宴会的酒店很快就到了。荣颂今下车之前吩咐道,让自己不管什么事情,八点半必须进去接他。领了圣旨的程槐将车开到酒店外的指定地点,熄火、椅背调低,开始玩手机。
手机玩来玩去都是那些无聊的八卦和家长里短,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程槐眼睛不一会儿就酸了。他放下手机,揉揉自己的眼睛。开始无聊的看向窗外。
对面似乎也是在停车等自家老板的司机,要不就是在车边蹲着抽烟,要不就也是在车内举着个手机在玩。
安静狭小的空间,让程槐不由自主的想到曾经在牢笼中的那一晚。
因为一件衣服,他被大发脾气的赵鹤扇了一耳光,然后就借着替他找工作的由头送给了搞变态表演的王涛。让他经历了此生最恐怖的一晚,身上的肉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让他的小腿不由得开始颤抖。纵使养了这么长时间的伤,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