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程槐也没资格多问。

荣颂今不知道和对方领导说了什么，周围的警员看他们的样子都换了个眼神。还没等荣颂今出来，就有人过来将荣越的手铐解开。

荣越冲着过来的年轻警员吹口哨，大声念出对方的警号。

然后问：“刚才不是说我完蛋了嘛？”

程槐看对方警员的脸色都憋红了，他连忙拦在中间，想要阻止荣越冲动，结果被他猛地一推。眼看他就要摔在地上，结果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

程槐抬头，是荣颂今。

“二叔...”荣越立马站得笔直，声音也弱了几分。

荣颂今没说什么，荣越一收刚才的放肆，蔫蔫的跟在后面出了警局。

“我来这边一点都不适应，菜也不好吃，人也不好玩。家里空空荡荡的，离二叔还远，这汇报工作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方便。”荣越打着酒嗝，颠三倒四的说。

“你来这里是工作的！”荣颂今沉声说。

荣越拍拍自己的脑袋：“我距离十八岁还有一个月了，我是打算在这之前好好玩玩，不然以后肯定要被你拉去公司谈合作、拉业务。想想就觉得没意思，二叔，我跟你说，我今天去的那个地方美女可多了，你下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天天守着那个赵鹤.......”

荣颂今看了荣越一眼，荣越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程槐将车子开到地库，然后荣越就看见他跟在自己和二叔后面一起上了楼，才后知后觉，他竟然和荣颂今住在一起。

程槐进门，熟练地开灯、拿拖鞋、替荣颂今挂外套，然后将两人引到客厅。程槐从厨房拿出事先吩咐厨师做好的夜宵和解酒汤。

荣越喝着汤还不住嘴，看了一眼正在给荣颂今倒水的程槐说：“怪不得二叔只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住，这贴心程度，司机的工资是不是太少了？”

程槐知道荣越在阴阳怪气，只说：“荣总大方，给的薪资很高。”

说完，荣颂今瞥了一眼程槐，又看看自己的杯子，只是普通的白水。

“家里的柠檬没有了，我已经联系了人，明早才会送来。”

荣越用勺子和碗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荣颂今抬头：“你今晚住在楼下，有保姆过来照顾你。”

程槐打算去给荣颂今放洗澡水，刚刚转过身，就听到荣越在后面说：“这么晚麻烦人家干嘛，他不是在这儿吗？”

程槐突然很期待荣颂今会怎么回答，脚上像是挂了负重。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回去。”

程槐三两步就到了浴室，温水逐渐蔓延到浴缸的标准线。他抬手关了水阀，头上一片阴影笼罩住程槐。荣颂今穿着暗灰色的浴袍，系带松松垮垮的搭在腰上。

“好了。”程槐说。

“嗯！”荣颂今脱掉浴袍，直接递给程槐。

程槐将浴袍挂好，回头望了一眼正在走向浴缸的荣颂今。

荣颂今长得高、长得壮。东南角一屋子的健身器械，他一周至少要去三次。汗水的雕刻，让他的身材无可挑剔，只不过后背肩膀处的一道伤疤美中不足，像是完美雕塑上缺的一道口。

程槐盯着那道伤口好一会儿，才打算出去。

“荣越已经住下了，明天会有专门的人过来照顾他的生活。你尽量不要和他接触，我楼上的房间和书房不要让他进。”荣颂今说。

程槐点点头，但发现荣颂今看不到，才轻声说了句，嗯，知道了。

透过浴缸旁边的镜子，荣颂今发现对方已经将门关上。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荣颂今点了接听。

“猜我今天看到谁了？”秦千秋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荣颂今不会猜，秦千秋也没等，直接说：“你猜的没错，王红发那老小子确实和赵鹤见过面，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没说什么，不然赵鹤也不会自己偷偷摸摸来到上海，还不打算告诉你。”

“她在哪儿？”

秦千秋说：“她接了个新戏，在松江。还要参加品牌站台，被我看到后，说是要给你惊喜才没提前打招呼。然后我就祝了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