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一听,忙说:“李书记,当时是我读不进去,而且我现在过得也不错,我还打算攒两年钱就回老家将房子装修一下了!”
“你是说云山村?”
程槐点点头:“对啊!云山村的人到现在都还记得李书记了!”
李宇辉摆摆手,说自己现在不是书记了,不能这么喊。让程槐叫自己叔叔就好。
程槐对官场不太了解,但是从李宇辉的表情里,懵懵懂懂的猜出了其中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人聊到深夜,邢院长为程槐准备了房间,李宇辉单位还有事情,打算自己打车回家。
福利院位处偏僻,坐落在郊区。程槐不放心,于是准备送送李宇辉。
两人借着昏黄的路灯在马路边慢慢走着,一阵凉风吹来,李宇辉裹了裹自己单薄的外套。程槐见状,立马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李宇辉身上。
李宇辉还想和程槐客气一下,但是看到程槐态度坚决,也顺其自然的接受了这衣服。
“还是老了,想当年当你们那边的县委书记,一天跑几个村都不嫌累。现在稍微风大一点儿就要头疼脑热几天。”
程槐抿着嘴:“李叔,要多注意保养身体啊!”
李宇辉发出厚重的笑声,瞅了一眼程槐的小腿问:“你的老板没在意你小腿有伤?”
“伤的不是右腿,也不碍事。我现在不是跑的太快,都没人看得出来我腿上有伤。”说完,程槐还甩了甩自己的小腿。
“当时捡到你的时候,就剩下半口气了。要不是我身边有个学医的,都不一定能救的回来。不过你也是命大,在坑底昏迷了三天,最后只是小腿有伤。”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李宇辉眯起眼睛笑着附和,然后又问那个导致程槐受伤的原因,但程槐却只用一句记不清楚敷衍过去了。
“你现在有好心的老板也不错,只不过你还年轻,要是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多看看书,多考几个有含金量的证书,这对你未来也有好处。”
程槐没说这位好心的老板就是当初让他受伤的人,只是觉得李宇辉说得对,一直在点头说谢谢。
两人多年没见,走一路聊一路。等到了一处公交车站台,李宇辉将外套递给程槐,示意他先回去,自己在这里等出租车。
程槐拗不过,看现在时间确实太晚。到时候回去动静太大,说不动还会吵到孩子们睡觉。想了想,他冲着李宇辉摆摆手,说后会有期。
李宇辉笑笑,也摆摆手,只是没说话。
晚秋的风还是有些凉,回去的路上,程槐缩着肩膀,想要将衣服裹紧,才发现外套借给了李宇辉。他拍拍口袋,这才发现京城出租屋的门钥匙还在衣服口袋里。
他急忙往回赶,心里希望李宇辉还没打到车。
公交车站在下个转角,程槐身边突然擦过一道黑影,穿着深蓝色连帽衫,看不清楚脸。肩膀被对方撞了一下,听着对方说不好意思,程槐也没在意,只是绕过他往车站跑去。
公交车站站牌处闪着昏暗的路灯,空空如也,但是站台边的垃圾桶处有一道黑影,像是包扎好的垃圾袋。
心脏突然狂跳,程槐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快步跑过去的时候,程槐左脚腕不可遏止的疼了一下,让他顿时放慢了脚步。但还是脚步卡顿的挪到了黑影的地方。
“李叔!李叔!你怎么了?”
程槐简直要被眼前的情景吓死,李宇辉半靠在垃圾桶上,一只手捂着胸口。程槐借给他的灰白色外套已经被鲜血染红,浓郁的血腥味不断朝程槐涌来。
“报...报警...”李宇辉有气无力的说。
程槐的手都在发抖,他先叫了救护车,却被告知这地方偏远,需要一小时才能到。在报警的过程中,李宇辉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头也支撑不住往一边倒去。
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奔涌,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把水果刀。银色的刀面夹杂着鲜血在路灯下闪着诡异的光,程槐按着伤口,用脑子里为数不多的医学知识先进行止血。
来不及思考刚分别不到十分钟的老朋友,为什么再见面就是倒在血泊的样子。程槐看向四周,想要求助。
但这条路过往的车辆十分稀少,半天才会呼啸而过一辆车。
程槐一边按着伤口,一边看向马路中间,终于等来了一束车灯。
“救命救命!”程槐跑到路中间,直接拦在车子前面,迫使对方将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