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有多久?”林叙白显然不打算放过寻找答案的过程。
江凛月笑了笑:“在梦里,梦到上辈子的时候。”
“给谁?”
喝醉酒的林叙白竟然对她的梦的这么感兴趣,难道在内心深处,他还有听八卦的爱好?
“当然是给我自己,”江凛月便以讲八卦的语气叙述,“还有……”
林叙白眼眸一暗:“还有谁?”
江凛月嘴边弧度没变,眼中笑意却变浅了许多,大脑本能地回避那段记忆,不愿再多说,很巧妙地转移话题:“汤快煮好了,你再冲一会儿冷水。”
她放开他的手,绕开他来到灶台前。
掀开锅盖,氤氲上升的热气迅速模糊了两人的眉眼,隔着一层袅袅白雾,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林叙白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还有谁?”
“我身边的男人多了去了,我这人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要我愿意,随时就可以不要他!”江凛月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荡,以及她和他离婚时托人带来的那句话……
林叙白一遍遍搓着那片被烫红的皮肤,眼睛却死死盯着江凛月的方向。
他一直都知道,江凛月风流成性又十分爱玩,在他身上的兴趣不会长久,即使他付出所有。
林叙白自重生后决心要与她划清界限那刻,就打算不再追问她的任何事,前世今生都已经与他无关。
但到头来,林叙白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知道,让她喜欢到甚至不惜练就厨艺的人,到底是谁?
林叙白语气加重:“是谁?”
江凛月心底奇怪,没想到他喝醉酒后好奇心竟然这么重,一脸无奈道:“还有我父母,以及一个不能到场的人。”
虽然桌子上四副碗筷,只有她一个大活人干饭。
林叙白突然噤声,又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江凛月总归是松了口气,生怕他再好奇下去,问自己那个不能到场的人是谁。
她搅了搅汤,觉得差不多了,就关掉火。
见他像雕塑一样站在水池那里一动不动,皱眉沉思的样子,江凛月走过去,忽然惊呼一声。
“你的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明明刚才都快好了,怎么越降温反而越严重了?
现在红得要滴血似的。
江凛月火急火燎地又在网上下单了烧伤药。
十分钟,成功涂上药,她忧心忡忡:“希望别起水泡。”
“不会,”林叙白满脸认真,向她保证:“会变得和以前一样。”
江凛月点头,又把番茄鸡蛋汤推过去,期待地眨眨眼:“尝尝。”
林叙白听话地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酸酸甜甜,竟意外地好喝。
“不错。”
江凛月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得意地像一只尾巴翘上天的小猫。
一顿晚饭吃完,时间已经很晚,确认林叙白看起来已经和平时无异,她也该回去了。
离开的话说完,她往外走,察觉到不对,转身发现后面跟着一个尾巴。
“你干什么?”江凛月哭笑不得:“和我一起回家啊?”
“我送你。”林叙白说。
“送什么送?你考驾照了吗?有驾照也不行啊,不然就是酒驾。”
“……”林叙白沉默后,执拗道:“我打车回来。”
“哟,富公哦。”江凛月哼笑:“大晚上,而且距离又不近,打车钱可不少。”
林叙白不说话,却寸步不让。
“这样吧,”江凛月想出一个好主意:“我路上全程和你视频可以吧?这样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林叙白想了想,似是觉得可行,终于点了点他那个高傲的头颅。
虽然天很黑,但京城路上的车很少,江凛月没觉得有什么,手机被她放在扶手箱上,画面是微信视频通话界面。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大多时间两人都是沉默,但林叙白怕她犯困,还是会每隔一段时间叫一下她的名字。
江凛月一开始还会老老实实地回应,后面实在太无聊,开始无意识地走神,思考刚才接林叙白的地方到底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感。
“江凛月。”
“江凛月!”
后面那句明显比上一句更大声,更严肃。
江凛月回神:“啊,我在。”
等终于回到家,车子开进院子里,她和林叙白告别,视频通话挂断那刻,大脑不知道哪根线搭对了地方。
江凛月顿时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