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面不改色,如同进自己家门一样进去了,要多理所当然就多理所当然。
林叙白关上门。
“咔嚓”一声,关门声与快门摁下的声音重合,两人都没有察觉。
里面构造和她房间大差不差,江凛月直奔床,坐上去刚盘了一条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立马站起来。
“我发现你的床和我的床一样软。”说完,江凛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因为我们住的是同一家酒店。”林叙白说。
江凛月:“……”
“你找我什么事?”
江凛月指挥他,手指着床:“你躺上去。”
林叙白定定看着她,又缓缓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床,眉梢一挑。
也没说什么,乖乖躺了上去。
江凛月见他这么听话,满意地点头,之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二话不多就掀开了林叙白的裤腿。
林叙白眉心一跳。
“你这腿都肿了。”江凛月蹙眉,回忆他在白天时的走路姿势,“我就知道你腿肯定疼。”
她拿出准备好的工具,冰袋敷上林叙白红肿的部位。
“早知道就恢复好了再拍戏,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逞强?”江凛月教训他:“我看你留下后遗症就老实了。”
“不疼。”
江凛月用力,林叙白瞬间脸色煞白,不再说一个字。
“真搞不懂你。这电影有你的身体重要?”
“有。”
江凛月瞪他,手下再次用力,不客气道:“再给我犟!”
“……”
她低着头,林叙白坐起身,靠在床头。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微微往上翘的鼻尖,红润柔软的嘴唇,白天的妆容褪去,素净的脸上反而更加漂亮。
林叙白的视线再也没有移开过,在江凛月看不到的角度,越发肆无忌惮,极致的黑里藏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这绝对不是二十二岁的林叙白应该有的神情。
江凛月很认真,很快就发现他膝盖处有些不一样,低头细看,有一处淡得快看不见的淤青。
她抬头时,林叙白恰到好处地低眸,掩去眸色。
“你这里怎么弄的?”
林叙白朝她所指的地方看过去:“磕到的。”
江凛月怀疑:“怎么磕到的?”
“那天走路的时候没注意,在桌角碰了一下。”林叙白耐心解释。
江凛月嘀咕:“那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我被人欺负了?”林叙白浅浅勾了下唇。
不等江凛月回答,他又问:“那如果我真的被人欺负了呢?”
“那我当然是帮你欺负回去。”
江凛月一副护崽子的语气。
林叙白:“无论是谁?”
江凛月:“嗯嗯。”
……
今年新年,《尘埃》剧组也没有休息。
但大年三十,大家还是聚在一起吃了个年夜饭。
江凛月中途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高铁车站
她站在出站口翘首以盼,终于在等了十分钟之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凛月姐!”响亮且欢快的声音。
林南星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对着江凛月兴奋地招手。
江凛月同样旁若无人地高举起手,回应他。
毕竟是过年,没有中国人不希望在这时候和家人团聚,林叙白和林南星也不例外。
所以前几天她就问林南星想不想过来,他说想。
高三生放假晚,但也比他们这些牛马好一点儿。
林南星没出过远门,她为他买了高铁票后,又不放心地千叮咛万嘱咐,教给他怎么坐。
但后来江凛月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林叙白都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养活自己,对这些更是游刃有余。
江凛月笑着走上前,少年长得比她还要高,为了凸显年长者的关爱,她举手要从林南星肩膀上接过双肩包。
“赶路辛苦了,交给我吧。”
林南星没有给她,不好意思道:“凛月姐,我来吧,这个很重的。”
“没事没事,”江凛月态度热情,“还是我来吧,你还在长个子,这么压着都长不高了。”
拉扯间,终于把包裹拿在了手里,当林南星彻底松手的那一刻,江凛月笑容一僵。
我去去去去去,里面装炸弹了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