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时间要求?”
图舒想了想问。
“没有,我们其实对如何安葬死去的魔这些事情都不了解,原来药师知道得多一些,可是他没有传给药魔。”
压元有点局促,他们平时根本不知道注意时间之类的问题,更何况自他化生以来,这是他们魔窟第二次安葬死魔。
“让我想想。”
图舒不自觉地凝神,有光点在头脑里飘忽闪动了一下。
“明天午时安葬他们比较好。让窟中所有魔包括他们,都去参加安葬仪式,完了再回来继续做这些工作。”
图舒指指修建石台的魔。
“这......”
压元有点犹豫,他认为修建石台更重要。
“没关系的。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把他们安葬了,大家安心下来,这样更易于提升魔能。”
“那好吧。那您......”
“我也参加。”
于是,第二天午时,压元召集全窟所有魔众一起进行安葬药师、查顿、压衣的仪式。
说是仪式,实际上很简单,就是由身强力壮的几个魔抬上药师的石匣和查顿、压衣的木匣(他们连夜给这两个被魔众不喜的魔做了两个简易的木匣),其他的魔跟在后面又唱又念,把他们送到魔窟后面的禁地,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半封闭的魔窟,魔窟的地下一层就是放置石匣的地窟,把他们的匣子放到下层地窟中,然后再封好地窟,这仪式就结束了。
整个仪式中,图舒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实质是因为好奇才跟过来的,却对看到的情形无语之置,这样的魔窟实在是太简陋了,和他在离山上看到的、南玉给他讲过的完全不同。
图舒知道魔窟这个词是个统称,要细分的话,可以分为活窟和死窟,活窟是指有魔正在使用的窟,死窟则包含两种:窟中有死魔的窟和被荒废的窟;魔窟还有明窟和暗窟之分。压元他们这个窟种类倒是齐全,他们居住的外面的那个大魔窟是明窟也是活窟,里面禁地里的这个则是死窟,死窟有两层,上面这层是明窟,下面的则是暗窟。暗窟存放死去的魔的尸体,魔能在里面聚集,经过一定的时间,有可能化生出新的魔。
图舒看一眼这个死窟的明窟中堆积的药材、干肉,在心里深深地叹气:难怪压衣说这个魔窟太穷、太贫瘠,根本无法增长魔能!就这么一些东西,确实没有多少魔能,加上不管是明的暗的、活的死的窟都没有聚能的能力,就算以后化生出魔来也只能是凡魔,而且连成活都困难。随着魔能的进一步衰竭,能不能化生出魔来都还是个问题。他不仅想起法阵重重的离山,那上面的魔窟看上去并不奢华却几乎都是用魔石或者是用有魔能的石头镶嵌而成,还有皇城中遍布各种法阵的巍峨的皇宫、高大奢华的各色魔舍,四通八达的宽阔的街道......这么巨大的差别,让他的内心不禁生出深深的怀疑,怀疑自己已经离开了聂提魔域,这里是另外一个魔的世界。
其实图舒的感觉没有错,高阶魔的世界和凡魔的世界就是完全不同的。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和活在最顶端的魔在一起,以为那就是本世界的样子,现在他跌落到这最底层的凡魔的世界,中间没有任何过度,所以他的内心才会对这巨大的差距发出感叹,才有如此强烈的割裂感。
图舒现在还不知道的是,压元他们这个魔窟并不是很差很贫瘠的魔窟,在凡魔的世界里,他们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因为能够有一个避风挡雨的洞窟,还不缺食少药,这可以说是所有凡魔毕生的追求。
“客座的魔窟肯定和我们的不同,我们这里太穷、魔能太贫瘠。”
压元说这话时,内心有点羞愧、有点不堪,他看图舒一直沉默不语,觉得他肯定有些瞧不起这样贫穷的地方,他觉得图舒一定来自很大的城邑,那里就像查顿说的那样魔舍都非常高大豪华,那里魔能充足,那里的魔都非常了不起。
“阿!...是有些不同。”
一下被问到,正处于割裂状态的图舒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们魔窟一定化生了不少魔吧?”
压元这话不是好奇,纯粹是没话找话说。
“阿.......不多,就...就。。。就我一个。”
图舒是真被问着了,一开始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有实话实说。
“啊!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