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元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了看初具形态的石台和脚下还没有摆放完成的石板地。

“客座，这…这真的是一个聚能阵？”

压元左看右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玄妙之处。

旁边听到图舒的话的几个魔也惊呆了，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是在修聚能阵，聚能之类的事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神奇的传说，根本就是只能存在于幻想中的事物，他们看看已经初步完成的石台、石柱、石墩、石板，再看看自己的双爪，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这...这真能聚能吗？”

有魔不敢置信。

“现在还不能，还有好几个步骤，等到该做的做完、条件成熟，就可以了。”

图舒淡然地说，他这平平淡淡的话对于在场的魔以及旁边那个幻化成石头的魔，却是一声惊雷。

“客座说能就肯定是能。”

压元相信图舒说的话，他激动得又想跪拜，被图舒顺手止住了。

“现在还只是个实体的布局，还不能用，但是这是根基，你们再好好地看看，尽量把能记住的要素都记住，比如方位、角度、大小、比例等等。你们现在魔能低弱，没办法领悟其中的玄妙，但是记下来总是有用的。”

图舒止住想要下跪的压元和在场的魔众，在旁边的石块上坐了下来，挥挥手示意他们去仔细看。

于是，参与修建的一众魔在压元的带领下，很是认真甚至是虔诚地把他们亲手打造出来的石台、石柱、石墩、石板等一一仔细地测量、抚摸。

这么一来，他们才发现石台的圆弧度、半圆石台圆心处的扁平石墩、石台边缘的石柱、石台右前角的石柱以及石柱上像花骨朵一样的小石墩、石台前面地上铺下的石块等等都非常有讲究，他们能感觉到图舒摆放这些东西的方位、角度以及它们之间的距离和大小比例等等都有特定的数值。特别是关于方位，这些魔中有魔还是有认知的，这石台、石柱、石墩等均合于四面八方之相，虽然他们还看不出这些东西之间的比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他们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它们之间有相互牵制的力量。

而旁边的察玄则是真正的石化了。

察玄是学过阵法的，还是跟着南玉学的。在他们的认知里，或者说在整个聂提魔域所有高阶魔的认知里，法阵是很高级的东西，其中蕴含的阵法只有魔能达到相当的高度才能领略，因为阵法对魔能、魔识等的要求很高，且就算是魔能高、魔识强也不一定能真正搞懂阵法。聚能阵、防护阵是最常见的法阵，也是每一个高阶魔都必须要会使用的法阵，但是就是这种最简单的法阵，很多高阶魔都不一定会布，都是花巨资请专门的法阵师为自己布阵，故而法阵师才那么珍贵，就算是只会布聚能阵、防护阵这样简单法阵的魔，都会是很多高阶魔的座上宾，有的还是某些大魔的高级府臣，总之，法阵师都是很难得、处处受尊敬的存在。当初察玄看到南玉不但能破各种阵，还能轻松布下聚能阵、防护阵等法阵，就觉得南玉深不可测，于是跟随南玉很多聂提（年），才终于摸得一点法阵的门道、懂一些阵法，才能布基本的聚能阵和防护阵。

现在，眼前这魔能微弱不堪的小魔说他在布阵，还是叫一群凡魔和他一起布阵，要不是察玄亲眼所见，他绝对认为这是个笑话。先前他不知道图舒修这个石台的用途，认为不过是修一个有一点高度的台子、让站在上面的自己显得高一点罢了。现在图舒说他是在布阵，他这才认真地随着压元等魔众，仔细地查看石台、石柱、石墩、石板等每一个地方。

这一仔细看，才发现真是了不得，这真的是一个聚能阵的基本框架。而图舒给压元强度的各种尺寸的比例确实是法阵的精髓之一，当初他知道这一点是在跟随南玉很多聂提（年）以后，南玉才给他点破，理由当然是就算是早点知道，他也领悟不了，更把握不了。

现在图舒给压元说：你看清楚，然后记住就行。

这让察玄大为震惊：就这么简单？！就这样就行？！

不可能！

察玄本能地反对。

没有魔能的支撑这法阵不可能运转，这小魔以为用一般的石头按照聚能阵的基本阵法摆放就能让这所谓的法阵运转，简直是异想天开！

察玄暗暗地探测，看图舒是不是暗中埋下了魔石、魔晶之类的高魔能的东西，但是并没有测到。他现在不敢再放出强魔识去探测，图舒很敏感，不能暴露自己。

刚才图舒说这个聚能阵还有好几个步骤，等该做的做完、条件成熟，就可以聚能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聚能阵是怎么个聚能法。如此一想，察玄的情绪稳定下来，继续做他的石头，只是更加关注图舒及那些凡魔的行为、话语。

“尊上，我们请求追随您，我们请求成为您的契从。”

压元的感受比其他的魔的感受更为强烈，在测量完每一个地方后，他竭力压着心里的激动，率领众魔来到图舒面前，跪拜在地。

“尊上，我们请求追随您，我们请求成为您的契从。”

压元身后的魔众也异口同声地说，虔诚地匍匐在地。

图舒没有说话，他其实想一口拒绝的，但是当众魔匍匐在地的时候，他的内心那种微妙的感觉就猛然增强，似乎有丝丝缕缕的东西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待他想要仔细体察的时候，却又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