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章就一直跟到杜柏家楼下。
是一个做渔业的公司的宿舍区,有些年代了。墙体近期粉刷过,白得在环境中有些突兀,墙上挂着奔赴小康社会的横幅,墙上贴满了家电,洗衣,开锁的小广告,还有满天飞的充电线。
“你要是溜达别去那边,那边老鼠特别的多。”杜柏站在楼道的白炽灯下,白色的灯光描绘了一个天之骄子,只是冷冷的表情,让灯光也冷了下来,光穿过发丝,整个人毛茸茸的。
房子里挂着柏树木做的风铃,清风徐徐,响得不停。
“知道,我等会也回宿舍了,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拜拜,到时候检讨给我抄抄。”文九章也是不忘加上这一句话。
望着杜柏走入楼道里,背影逐渐变小,文九章还在刚才的相处时间中有些恍若。
从发现到选择隐藏,文九章都十分当机立断,只是在某些时候会偶尔动容。
在漫漫长夜,月光泄银中走到三楼,杜柏打算等会把父母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回个电话,却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在自己家门口停留,弓着背,头凑在锁孔那里。
那一刻他不经思索就冲上去将人抓住他的肩膀,那男人一时间反应过来后的刹那间就要举着手打向杜柏,但被杜柏抓住手臂,并且狠狠扭着胳膊。
那人手被扭着生疼,直接大喊了好几声“疼疼疼”,尖叫声十分大,简直是把楼房都要震碎了。
“疼什么,到时候我把你骨头敲碎。”杜柏此时心乱成一麻,看着前面男人的狰狞怒火的面孔,愈发厌恶。
两人扭打在一起,男人虽然是中年男人但是力气不是很大,杜柏也有练过一段时间拳击,对付他绝对够用。
杜柏的血液飙升到了极致,紧张感恐惧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万一自己晚来一步,万一这个人把锁打开,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你想干什么,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你这是违法行为。”杜柏使劲全身力量压住下面的男人,让他的挣扎成为徒劳。
“小孩,你要死赶紧去咋死都好,压到我那里了,我腰那里疼,你赶紧松松,力气大来欺负我是吧,疼死我了。”男人虽然是个中年男人,但身材消瘦,面对杜柏难以抵抗。
“我问你,做什么。”
杜柏知道自己抽不出手打电话,只好大声喊叫叫人来帮忙,老房子隔音不好,等会就会有人来了。
文九章在楼下尚未离开,刚给父亲报平安时听见一个人惨叫给他惊得不行,刚挂电话,紧接着就听见杜柏的声音,就立马冲了上去,手里飞速拨打着报警电话。
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杜柏的吧?但是声音不像啊。那是怎么回事。文九章边跑着爬楼梯边思考。但说话声的确是杜柏的,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紧接着,文九章就听到杜柏与一个男人吵架的声音,男人的用词刚刚是有礼的,又是发威的,交替着来。
文九章到三楼时就看见杜柏用身体压着一个男人。
“杜柏,我来帮你了。”文九章说话间被一个拿着棒球棍出来帮忙的女生开门撞了。
接着,楼上又下来一个男人举着一个羽毛球拍来,手里还拿着一副手铐。
“抱歉,我听到后太急了。”女生的语气十分愧疚,自己好像添麻烦了。
“没事。”文九章上来太急了,啥也没有拿,刚想问女生“你家有绳子吗,拿粗的那种。”但看见那个邻居手里的手铐就把话咽回去了。
“哦哟,老子买来个手铐来幻想一下当警察,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小偷把拷上,背靠着消防箱,面对着一群人的质问。
“你个种做人做失败的,有手有脚不去挣钱来这里敲人家门锁,真是该去死去,死去做鬼都没做得到。”几个人围在一起骂骂咧咧的。
一旁的文九章想上前问问杜柏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只见杜柏在疯狂翻遍口袋后,文九章刚好看见自己脚边的钥匙,立马捡起来递给杜柏。
“你是找钥匙吗?”
“谢谢。”杜柏赶紧接过钥匙,立马去开门里面的门。
杜柏惊魂未定,小偷已经把第一扇门打开,还好里面一扇门没开,将钥匙插入孔后开门后,打开客厅的灯光,一个五岁大的女生正抱着玩偶站在面前,还好,一切都好。
刚才的情景,让他在这一刻直接蹲坐下来,缓了好一会。
“哥哥,发生什么了。”女生有些疑惑的问到,她的自然卷头发散落着披在肩膀上。
杜柏没回应她,对刚才的情景还没有晃过神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