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躲避视线的微妙示弱。
但看见前辈这样的表情、反应,白厄伸过来的手顿住随后停止垂下了,最终没有碰他。
……白厄刚才想做什么?
才冒出这个疑问,下一秒问题就得到解答。
白厄嗓音干涩:“我不在的时候,前辈又受伤了。”
穹这才注意到白厄在看他脸上的伤口。
之前被书砸伤的。没想到这也被注意到了,原来刚才是想检查他的伤口啊。看来又被照顾了,白厄的体贴总让人和他相处时很舒服。
明明后辈才是需要照顾的一方,作为前辈的穹自觉身份失职,又看见后辈低落为他难过的眼神,心底十分愧疚。安抚道:“没关系,只是小伤,我不痛的。不必自责。”
白厄还是太有责任心了,受伤的明明只是稍微认识几天的留级生。他却将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自己的错。
而且小伤完全可以忽略掉。但,白厄的眼神实在太让人心软了,他不说话低落地看着人的时候,就像犯错的垂耳小狗,对自己身体不太上心的话到嘴边穹下意识改了个说法。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视线总会有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听到穹说不疼,这一次也不是很严重的伤。白厄才恢复原来那副阳光模样,他表情里带了丝狡黠,“前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要受到一些惩罚。”
嗯?惩罚?
穹看向这个小白,对方难得有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幼稚。
他问:“什么样的惩罚?”
而白厄看穹对他的态度纵容,得寸进尺道:“想要前辈再实现我一个愿望。”
愿望的内容暂且不得而知,不过穹答应他了。虽然上一个欠的债都还没有实现。白厄说到时候再告诉他愿望的内容。
年轻的后辈超容易满足,那双眼睛弯弯的,湛蓝的一片海中似乎盛满了星星,看着他开朗的笑容,穹也忍不住也露出了微笑。
然而就在此时,大地颤动着,震耳欲聋的钟声倏尔从远方传来,就在这黄昏降临,那声音悠长而古老,就像大地的悲鸣,让听者都为之一颤。
白厄表情变得严肃:“是地鸣。”
“地鸣?”
“嗯,这里的一个习俗,我们前些时间在雪山上,听不见。”他说着便拔出了自己的剑,将穹护至身后。
他声音微沉,“这次跟以往的声音不太一样。”
“前辈你要跟紧我。接下来……可能稍微有点乱。”
不远处的学生们之前看两个人靠得那么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刻全被这钟声吸引了注意,又看白厄拔剑,危机感顿生,也不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而一旁的老医师一声令下:“门窗锁好!全部跟我走,那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