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同步?
连她都记得交接文档里推送文案的流程写得很清楚:慕舟初稿,汪妍审核,发送夏清。
她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汪妍的交接文档?
况且,找文案老师来产出推送文案这事,貌似胡栗和KK没有一个人告知她吧?
甚至在胡栗发推送文案给夏清的前几个小时,慕舟还发给了她们她产出的文案。
当时,胡栗自己说的“不需要”。
……
觉得两人的做法太过奇怪,慕舟宽慰自己或许是她们还没熟悉流程。
她并未戳破,在群里回复了个【好的】。
事实上,因为这件事,胡栗觉得慕舟不老实,她认为慕舟什么都不跟她们说,故意让她和KK出丑。
胡栗开始记仇慕舟,对她有了敌意。
-
后来,因为工作太忙,这事便被慕舟抛到了脑后。
几天后,公司发送了年底体检的邮件通知。
慕舟便和光佳约好了周末一起去体检医院体检。
慕舟和光佳约好了早上八点到,到了才发现,体检医院早就人满为患。
光佳一边跺脚一边抱怨:“可恶!早知道七点就来了。”
慕舟脸上没了一点情绪,眼底也一片灰,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排了两个小时,把检查项目一项一项做完。血常规、心电图、胸透,最后一项是超声。
慕舟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探头上下来回滑动。
起初,医生的表情很平静,渐渐,医生的表情狰狞起来。
“你这个……?”
“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医生问。
觉得抑郁导致的身上疼和正在做检查小腹没什么关系,慕舟没多想,便说:“没有。”
医生点点头,继续滑动探头。
慕舟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很亮,刺得眼睛疼。
“小姑娘,最近不要蹦,也不要跳,”医生忽然说,“剧烈活动一类的也都不要做了。”
慕舟满脸疑惑看她,也慌了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你腹部有一个很大的肿物,”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你回去后,立刻去三甲医院做个深入检查。”
慕舟愣了一瞬,看了一眼医生后说:“好。”
走出检查室,光佳迎上来:“怎么这个脸色?”
“没事,”慕舟说,“医生让去医院再做一次超声。”
“是检查出来什么了吗?”
光佳的脸色也变了。
“说是有一个肿物,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
光佳看着她,顺了几句让她上点心去医院仔细检查的话后,也没再问。
之后几天,慕舟几乎就要把这事忘了。
事实上,她并不是真的忘,是顾不上。
年底总是有很多突发事情,一件一件堆成山,胡栗、KK还不熟悉业务,很多琐碎不堪的事情还是她在做。
每天回到家,她就倒在床上不想动。
但她遵循了不蹦不跳,减少了剧烈运动的医嘱。
周五下午,光佳站在她工位旁边,敲了敲她的桌子小声问:“去医院了吗?”
慕舟摇摇头。
“去吧,”光佳压低声音,“体检的医生既然说得那么严肃,就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慕舟看着她,觉得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事,点了点头:“嗯,我周末去。”
可当晚,慕舟就因为突发情况去了医院。
晚上六点下班回到家后,慕舟正在洗手台前洗脸,因为动作大了些,抬头时鼻子突然撞到水龙头。
其实,磕碰就那一下,就是疼的后劲太大。
她低下头,看见洗手池里一滴一滴的红。
这场面着实有点恐怖,慕舟立刻抓了几张纸,堵在鼻子上,然后,她看到镜子里的纸巾一点一点被染红。
几秒后,鼻子从滴血变成了喷射血,根本止不住。
看来非得往医院跑一趟了。
她擦干净脸,拿了一大包纸,抓起外套和包,就跑下楼打车。
急诊室里人很多。
她挂完号,等了快二十分钟,才轮到她。
好在她止了一路血,到医院时,流鼻血已经好了一些。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碰到了毛细血管,血管破裂了,才血流不止。
听话音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慕舟放心了。
正要走出诊室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了体检医院的医生说让她去三甲医院再仔细检查的话。
觉得既然来了,明天又是周六,不用早起,不如一起做了省事。
她停下来:“大夫,能给我加一个超声检查吗?”
医生简单问了下情况,告诉她要怎么做,然后等着叫号。
她乖乖去了。
躺在急诊的检查床上,慕舟脸色发白,盯着天花板。
医生的表情同样严肃,“你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还好。”
“体重呢,有变化没?”
“体重一直起起伏伏的,没留心。”
“例假是什么时候,一般都是几天?”
“例假一直没个固定时间,最近两个月差不多是15、16号,大概三四天吧。”
“近期都不要剧烈运动,”医生说,“明天周六拿着检查单,去挂一下专科门诊。”
慕舟打了个寒战,回答“好”。
后来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她也一五一十回答。
医生擦拭仪器上耦合剂的时候,慕舟的声音已经惊惧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了,她冷冷问:“很严重吗?”
“它太大了,现在没法下结论,得找专家给你看,估计得做个增强CT。”
慕舟脸上的神情停顿了一下,之后一句话都没再说。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后,医生收起了设备,“好了,去外面等着叫名字拿检查单吧。”
几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检查单显示慕舟右腹有一个长达30厘米的囊肿。
……
虽然不知道囊肿是什么东西,慕舟还是从医生的话和检查单中,感觉到了绝望。
医生把检查单交给慕舟时,又一次和她强调明天一定要来挂一下妇科专家的号。
慕舟答应了。
断断续续去了几个诊室,几乎把慕舟折腾得精疲力尽,快要12点时,她才从急诊楼里走出来。
冬天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冰刀一样。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口那棵光秃秃的树,僵硬又无力地走着。
忽然,她瞥见树下停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车。
下一秒,两个男人从树下冒了出来,一个男人将手臂搭在另一个人的肩上,有说有笑地迎面朝她走来。
他们一个是许泾河,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
想了片刻,慕舟终于记起,他是许泾河以前的室友——景平。
慕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身体也瞬间僵住。
许泾河见她手里拿着个大包和一张单子,心也猛然一跳。
他皱着眉头,刚要开口问她出了什么事,耳边就传来景平带着乐,又带着点讽刺的声音。
“呦,这不是让许泾河去死的慕舟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