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美龄粥”许泾河的语气很温柔,声音很轻,“记得趁热喝。”
面对美龄粥和许泾河,慕舟惊愕且无法平静。
只得再次说:“谢谢。”
沉默。
他怎么还不挂电话?
“不用跟我说谢谢。”许泾河讷讷地说。
38度3。
38度8。
39度5。
为什么退不下去…慕舟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这样退下去不行,还是要去医院。
头晕目眩令慕舟站不稳,她靠着墙困难地换好衣服,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用了不过十分钟,可挂号后的等待时间却长达半个小时。
为什么!!急诊!!这么慢!!
慕舟觉得自己快要被高温烧干了。
终于叫到她的号时,她已经等了四十五分钟。
“小姑娘刚才量的体温是多少?”看起来慈祥又专业的大叔问她。
“3……39度。”
慕舟几乎趴到医生的工作台上。
“小姑娘?小姑娘?就你自己吗?你没有家属陪同?”
“先…先给我退烧吧,我快烧冒烟了。”慕舟趴在臂弯处,声音很沉闷。
医生听罢,继续问了些基本情况,开了一些单子给慕舟。
输上液的时候,慕舟已经在医院等待了一个半小时,真是倒霉的一天啊,发烧还遇到医院人那么多的时候。
慕舟靠在急诊室的塑料椅上,周围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哭声、医护人员的喊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你的药。”护士走了过来,将一袋药放在她手边,“退烧药两个小时后再吃一次,记得多喝水。”
慕舟点头,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几乎就要睡过去。
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许泾河:【在附属医院急救中心?】
慕舟瞪大了双眼,这家伙真是手眼通天啊,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他要来吗?
慕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慕舟猛地睁开眼,看到许泾河已经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午你跟汪妍姐打电话讲你要去医院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这是离你家最近的医院。”
慕舟猛地意识到下午和汪妍姐打电话,汪妍姐询问她怎么样时,可不就是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语气?
许泾河想要伸手摸她的额头,却被慕舟躲过。
“别。”她虚弱地说,声音却毫无威慑力,眼睛也不知道是何时湿润了起来。
三瓶水输了近两个小时。
慕舟声音细若蚊蝇:“我要回家了...”
许泾河眉头紧蹙,俯身靠近她:“你现在需要在医院观察。”
“我已经退烧了。”
“今天谢谢你,你回家吧,我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许泾河注视着她仍然泛红的脸颊和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
“我送你回家。”
“我可以打车。”
“外边下雨了,又是晚高峰,不容易打车。”
慕舟抬头看向玻璃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才注意到外边下雨了。
"你刚退烧,在急诊中心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许泾河的声音很低,声音里带着不容慕舟拒绝的坚定。
雨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着湿润且带有腥味的味道。
车子启动后,许泾河将空调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又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多喝水。”
“谢…”
刚要出口,才想起许泾河上午说不要谢他的话,可他们之间不是不用说谢谢的关系吧?
“谢谢。”
许泾河的注视着前方的目光,被路上的车灯照得明亮,脸色却布满阴霾。
慕舟把水放在身边的置物处,透过车窗看着路灯在雨水中晕开的光圈。
发烧让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在做梦。
“身上还觉得烫吗?”许泾河瞥了她一眼。
“不烫。”
车内陷入沉默。
慕舟的头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歪向车窗。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本来不会再见面了…
是的,不能再见了。
慕舟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把手头的项目做完,就会辞职的。”
“……”
许泾河的语气很冷,“你走不了。”
“为什么?”
“汪妍姐下周要带你去驻场。”
“什么?”慕舟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叫。
“甲方很重视你们做的那些创意活动,要求你们两个在下周的大月报会时,去见见Alice。”
“我不认识Alice。”慕舟低低地说。
“甲方大老板。”许泾河挑眉,却没有笑意,“你希望让汪妍姐独自面对这种情况吗?”
慕舟没有说话,茫然地靠在窗边。
是的,汪妍姐对她太好了,她当然不会让汪妍姐陷入独自面对见甲方大老板的境况…
不知过了多久,许泾河轻声叫她。
“到了,我送你上楼。”
“上…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