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没有一分钟是不愧疚的。”
慕舟的脸比发烧时还要火热,眼神却逐渐黯淡,
“我没办法再接受你,如果你再继续,那你为了和好所做的一切努力,可能都会白费,你知道吗?这不值得。”
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个人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许泾河苦笑,拉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慕舟,你发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
她感觉到许泾河的心跳也早已变得急促,更多的痛苦涌上她心头,慕舟语不成调,一个字都说不出。
许泾河沉默了很久,声音很低,“我犯的错,我来承担,你告诉我,哪里不值得?”
慕舟漠然地看着他,哽咽道。
“所有。”
“都不值得...”
许泾河鲜少地打断她,“你值得我做的一切。”
慕舟无话,头重重后垂贴到冰凉的沙发上,裹着哭腔笑出了声。
许泾河往慕舟的旁边移动,轻轻把她的头放到他的臂弯处,也学她把头歪在身后大大的沙发靠垫上。
用悲喜交织的目光深深看向她,两人沉默良久。
“周末多空出来一些时间吧。”许泾河的声音很轻,身体也愈发靠近她。
慕舟自觉这又是一次失败的沟通,轻声叹气。
“明后两天本来就没什么事。”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周末了?
“明天上午九点,起得来吗?”
慕舟惊愕,低声说,“有事?”
“九点我来接你,去心理咨询室,我约到了我爸爸的时间。”
慕舟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什么?”
“我说,我约到了真正的心理医生-许医生,给你看诊。”
许泾河离她越来越近,这让一度气氛冰冷的房间忽然变得温热。
他想干什么?
怎么忽然离她这么近...
“你爸爸的号很难约吗?”
慕舟尽力缓和刚才的争吵带来的尴尬气氛,只是离得太近了,她正要把身体向后移动,却被许泾河牢牢抓住。
“是,挺难的。”许泾河说。
慕舟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
“你好像...”
“离我太近了...”
许泾河扬起嘴角,鼻尖愈发靠近她,“不是好像。”
慕舟不可思议地低头垂眸。
他们还不是可以靠得这么近的关系吧,这家伙都还没喝酒,怎么就晕了?
“这样不好吧…”慕舟的睫毛一闪一闪。
许泾河完全不接她的话茬,自顾自地说道:“慕舟,别再凶我了。”
他...没事吧?
她真的有那么凶吗?
她怎么会把一个男生凶到直接在她面前掉眼泪?
慕舟看向眼前正不受控制地掉着眼泪的许泾河,发觉自己已经败下阵来。
要不给他个扯平的机会,让他也“凶”她一次?
慕舟自觉羞愧,想了想,貌似只能用这种方式扯平了。
“可能是我语气不好,对不起,那公平起见,要不...你凶回来?”
“公平起见?”
半晌,许泾河才惊讶地回了四个字。
慕舟呆呆地点头。
是很熟悉的感觉,四年前他们有过类似的对话。
记得那次是慕舟被许泾河放了一次鸽子,后来,慕舟说公平起见,她也要这么放他一次鸽子。
最后,慕舟没有舍得,还是出现在浙大的门前。
这样看来,许泾河和她似乎都没有变。
那...变的是什么?
“我凶回你不算公平,我知道什么是公平,公平就是你前几天亲了我,我要亲回来。”许泾河的泪水止住,离她更近了。
“这是我家,而且我刚发过烧,你觉得合适吗?”慕舟的睫毛一闪一闪。
“为什么不合适?”许泾河装糊涂。
“你...你那天已经…亲回来了。”慕舟羞红了脸,磕磕绊绊地回答,“而且,你送我上楼就是为了这个?”
许泾河脸上终于有了正常的笑容。
“不全是,你为了躲我,居然要离职,慕舟,我不想让你离开。”
“所以,让我吃药、去看病,是控制我,不让我离开?”
许泾河低声笑,手也不知道是何时放到了慕舟的脸颊上,拇指不断摩挲着她落在脸颊上的头发。
他的语气很温柔。
“慕舟,如果我能控制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被凶得回家偷偷抹泪了。”
“明天…等我来接你。”
许泾河的影子随着不断逼近慕舟的身体,逐渐完全笼罩住小小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