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泾河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一个人坐在床边,半晌,才出声:“这两天降温了,你裹好被子。”
说这话时,距离慕舟跑出卧室已经过了几分钟了,因为没反应过来,慕舟下意识地带着疑惑的语调啊了一声。
没了应答声。
慕舟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朝卧室方向走。
也不知道许泾河是什么时候躲在了洗漱间,趁慕舟不备,许泾河从她身后钻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吓到没?”
因为已经将慕舟紧紧裹在怀中,许泾河的声音很轻。
慕舟笑着摇头,“没有。”
许泾河没说话,只是将慕舟抱回卧室,小孩似地说道:“睡不着了,起床吃饭吧。”
慕舟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地板上,像是很满足的样子,又像是和他玩累了,懒洋洋的地说了声好。
两个人换好衣服后,点的蔬菜也很快送到了家门口。
许泾河拿着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人往厨房去,也没叫她。
一上午没怎么喝水,又被亲得口干舌燥,慕舟起床后猛灌了几杯水,才停下来。
回头时看到许泾河一个人在厨房,慕舟走了过去,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后面。
“想吃什么?”
也许是因为一个上午都没怎么喝水,许泾河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沙哑。
慕舟侧身,带着笑意仰起头,明知故问,“难道你正在做的,不是我爱吃的那些菜?”
许泾河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本来想逗你,被你拆穿了。”
见许泾河在切菜,慕舟正要一起做,却被许泾河示意让她去客厅。
慕舟没说话,两个人相视一笑。
厨房里不断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慕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上学时许泾河设想的他们未来的生活场景,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记得,那时许泾河说假如只有两个人在家,她只要坐着就好。而他就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成为房间里服务她的那个人。
他还说,他会为她做一切。
“来。”
想得出神时,许泾河朝她勾了勾手指,叫她过去。
慕舟走过去,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许泾河递给她一些洗好的水果,她正要去接,他却忽然抬高,在她踮脚去够时,又一次低头吻住她。
水果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嘴巴里全是甜味。
他这是刚吃完什么?
而且。
他完全没有要松口,放她走的意思。
“许……许泾河!”
慕舟红着脸轻捶他胸口,却被他抓住手腕。
“和好这么久了,还连名带姓地叫?”
许泾河挑眉,眼里满是笑意。
慕舟没回答他,只是害羞地将头歪在他的肩膀处。
许泾河满意地松开她,继续处理食材。
慕舟站在一旁,做了一些简单的活。
时不时朝他看去时,慕舟仍在想,这样的时刻太过美好,美好得竟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这时,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厨房里的温馨氛围。
许泾河皱起眉头,“不会又是我姐吧?”
他擦了擦手,往门口走去。
慕舟先是听到开门声,接着是许泾河明显变得僵硬的声音,“妈?”
妈?
因为从来没见过许泾河的母亲,慕舟的心跳愈来愈快。
也越来越疑惑疑惑:
怎么回事?
早上被他姐姐发现,现在被他妈妈发现?
她曾经听许泾河说过,他妈妈名叫付烟,和许泾河的父亲共同创办了许泾河父亲现在经营的医院,是医院的股东之一。
只是听了几段有关许泾河母亲的经历,一个女强人的形象就已经出现在慕舟眼前。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慕舟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下一秒,付烟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此时,她刚把许泾河递给她的水果放下,半举着手把散着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下显得格外拘谨。
“阿姨好。”
慕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付烟穿着一身庄严得体的藏青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虽不是电视上那种典型的女强人形象,却也是容不得他人半点错误的样子。
她上下打量着慕舟,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