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开的鲜艳,桌子上的安神香才换,青烟盘旋在屋子里面有一种长衫木才独有香气,具有安稳心神作用;这是白榆特别添加的,房间的摆设还是和沈苡记忆里面的一模一样。
“阿苡,这个事情我们都还在调查而且你现在不过也才五岁是怎么确定的?”沈青山从沈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之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变得格外沉稳,要知道五岁的女孩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沉稳并且简洁的叙述能力的。
“你这是什么话?”白榆自然也听出来了沈青山话里有话,她第一次在沈苡还有沈筮面前冲沈青山发脾气。沈苡好久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了,这种感觉险些让她也红了眼眶。
“真的是她!父亲是连我也不相信了吗?”沈苡气的整个脸都鼓起来,眼睛迷成一条缝,看着这样的女儿,他这才敢确定是自己的女儿 ,想来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少和他们走动了要不然这样长此以往我们孩子要怎么办?”
白榆也很担心,这些日子里面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还在调查一些别的事情但是看起来让沈青山很疲惫。
白榆有一种古怪的预感:这次落水的事情有可能还有别人的助力,她止不住的去想以后会不会因为丈夫调查的事情而让自己一家遭难,但是他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向那些人证明他有能力保护好家人,却没想到这些有朝一日会威胁到自己的家人。
白榆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沈苡的身边寸步不离,脸上都是疲惫之色,显然也没有休息好。
“现在我们还有一些事情,关于云家我们还是之后再说吧。”
说起来沈青山真不擅长说谎,沈苡一眼就觉得有问题,她知道父亲应该是在调查某些事情但是对云家的事情她必须要想办法告诉父亲云家的另有图谋,还有母亲身份的特殊性可能会招致而来的问题。
“我今天实在太累了爹,娘我想要先休息会儿。”
一是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二则是自己今天说的太多了很显然如果是自己和沈筮不在这二位怕是当场就吵架。
“既然阿苡都累了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了至于说的这件事情我还要和你商量一下。”
沈青山自然知道白榆说的对,他没有办法在隐瞒白榆。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不只是白榆还有自己现在还需要休息一下。
现在东方家已经被赶去边关了,朝上只剩下他们这些没有实权的人了,当今皇帝昏聩,云家一家独大;他好不容易抓到了云家的把柄不能这么放弃。
先皇擅政,沈青山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证明了自己可以立下立下功劳就会让白家人同意自己和白榆在一起,但是没想到这也把自己的孩子推向了风口浪尖。
沈青山离开的时候没注意到一小片衣角从屋顶晃过去。江淮险些被沈苡发现,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躲在屋顶上面。刚才的对话他听了一个清清楚楚,而且这些日子里,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看看沈苡。关于沈青山纠结的问题江淮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些对自己来说都是小事而且正好还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
自己早晚要去蓬莱,正好需要找人在父皇死了之后帮自己管理朝政现下来看再加上云烟小筑的情报:沈青山是最好的选择。
夕阳的光倾斜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降落在沈苡的房间,橘黄色的阳光提醒所有人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此时外面正是盛夏,傍晚的蝉鸣诉说止不住的燥热,好在沈苡的房间里面有着调节温度的水仓木,这是江国人让房间保持舒适的秘诀。
等他们走后,沈苡下床看了一下那张原本在桌子上堆着的东西;都是那些眼看自己醒了送过来的;全是为了讨好沈家的人。这时的沈家还正是如日中天,沈青山是武将出生背靠薛家开国功臣,但是这些都是表象。
沈苡心里清楚这位皇帝后来暴怒无常,喜好男色,甚至夺人妻子。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到处都已经不安全了,花国内政甚至更加混乱。沈苡得想办法在父母死之前把他们带去蓬莱去住,
据说上辈子的情报来说,仙家众子弟都住在一个叫做鹿鸣川的地方那里禁止开战就算是妖族人族。
时间只有十几年,她没有时间了,蓬莱的人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来了,这些日子她必须要去做好准备考试。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沈苡在房间里面翻出了几块灵石——那是她之前向白榆讨要的。
沈苡尝试往这里面注入自己的灵力,但是这个阵法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是她自己研制的一个防止偷听的法阵。但是当前的力量根本不够用,沈苡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但是这一番折腾下来,倒是给她整了满头大汗。在屋顶上偷看的江淮看她这样折腾半天也很好奇她画的这阵法是做什么用的了。等江淮他仗着自己不会被发现暗自趁沈苡分神催动那阵法。
看它好不容易亮了起来,沈苡赶紧把这东西藏在了衣柜里面。
该说不说沈青山还有白榆确实很疼爱这个小女儿的,她的衣柜里面都是当下最时新的样式还有布料。
老实说她小时候还是长的很具有欺骗性的,继承了母亲的桃花眼,眼尾狭长,脸似乎继承了父亲有些圆,但是脸上的婴儿肥让这看起来还有些可爱,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喜爱,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因为某次任务她的脸容了,脸上疤痕横生,修复之后那些疤痕带着自己的力量也消失不见了,彻底沦为一个联姻的花瓶。
相比于这个,屋顶上的人,因为天生的营养不良,整个人都骨瘦如柴。过于白净的皮肤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血色,就像是找不到太阳的小鬼,有人或许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从那里找来了胭脂土木在嘴巴上,江淮的嘴巴格外的红有些像是冻出来的。
他穿的是小太监不要的衣服,衣服因为洗的发白而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江淮比沈苡要早些日子醒来恢复力量之后他就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慢慢的帮沈苡护住魂魄,他估计那老头应该也感觉到了——要不是这样他想沈苡今日还要早些醒的。正好他也要对付云家,不如就帮沈苡一下让那人随母亲一起陪葬去。
该回去了,现在这个时间他要去陪“父皇”用餐去了。原本以为关于自己的父皇还需要再留一段时间但是似乎接下来要改变的计划不需要这个人了。
现下这个地方都在自己的监视范围里面了,任何人只要是接近就会第一时间被自己发现。她这段时间需要先准备蓬莱的考试要想让父母可以进蓬莱的必须要让自己成为蓬莱长老,首先得先要成为内门弟子。只要她在入门考试破格拿下第一只要把父母带走避开死亡结局不会再重演上次的悲剧。好在沈青山也有打算让自己在家里面学习这些,众所周知这套考试规则是仙界用来约束所有人的包括妖族。考试分成五种一种策论、比试、还有仙力检验。等这些考试毫无疑问沈苡要是想要脱颖而出在短时间之内训练比武是不可能了而且仙力在五岁之前似乎不会有多少的积累这一点毫无疑问只能靠策论了。
关于策论的书沈筮的房间里面有一大堆,沈筮年长自己四岁他早就觉醒力量了还继承了白家人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召唤出来一只同命兽,听父母说过那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神兽;叫做獬豸,这说明他具有强大的魔力。沈苡上一世暗中调查据说召唤兽还和自己的性格有关。她母亲的是一种叫做横公鱼的东西,浑身都可以治病的好东西。只是命兽大部分都是和自己直接绑定的所以如果把鱼杀了宿主本人也会死。记得云家的人找了好几轮都没有找到母亲的命兽他们就是怀疑这可能在自己这里才收养自己的。
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可能上一辈子父母或许没有死,还可以找到幕后黑手。
沈筮刚刚下学,听父母说妹妹需要休息他想或许只要带着妹妹出去玩就好了。前些日子的时候他在学堂认识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他似乎是哪家侯爷的小儿子。今日沈筮说好了要和他出去,或许偷偷的带出去玩应该会帮助妹妹恢复一点。
“初初,你在干嘛?爹娘在和那个老头说话我就来找你了……”沈筮探了半个脑袋进来沈苡坐在桌子前面的时候在看书,他知道她妹妹很早就在识字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在看《论白夜的延展性以及可发展性》这书是先前他好奇父亲买回来的给自己的他不愿意看就偷偷的藏在了妹妹这里。
沈筮和沈苡都继承了白榆的眼睛,也因为这样反而有些男生女相的美、在沈苡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好多人因为沈筮的脸觉得是个女孩,等到再大一些,沈筮的直言不讳还有上树掏鸟窝这些把戏让白榆操了不少心。而随着年纪的转变那些人也不在讨论沈苡男生女相这件事情了。因为沈筮闯的祸几乎日日层出不穷大多都是哪家那家的姑娘在上学的时候被欺负了或者是他又把那家那家的小子给打了类似于这样的事情。
沈家人本以为是女孩的问题但是似乎却不止于此处,沈苡出生之后沈家人因为格外关注这个小女儿几乎到现在这位吃过的苦也只是一些熬的药物;那是沈苡有时候会积食白榆专门给她配的药,好用但是很苦。
以至于现在的沈苡似乎越往后长面貌会有些像沈筮的苗头,沈苡放下书本看着沈苡,一个小小的孩子在看见自己的哥哥,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沈筮被这样的沈苡吓到了,以前的妹妹是很活泼的而且特别喜欢围着自己团团转但是从醒了之后就很少和自己这个哥哥说话了。
或许他可以和妹妹一起出去玩会就好了,獬豸说自己的妹妹有问题他觉得应该是它想多了毕竟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妖兽应该是明白不了那么多的。
“沈筮,你来干什么?”
“妹妹,你要和我出去吗?”
“说到这个哥哥我还没见过你的獬豸我想看看。”
“可是……”沈筮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他先前的时候放出来了给他们看但是因为原身太过丑那些小孩子都被吓跑了因为这个事情还被爹娘骂了一顿,所以一般情况他都把獬豸放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但是妹妹也很重要,沈筮的内心在不停的纠结。
“妹妹那个很丑的,要是把你再欺负哭了爹娘又该打我了……”沈筮以前稀奇的想法总是把沈苡吓到,然后毫无疑问的挨一顿训。
“这次是我想看应该不会有事的,沈筮你放心吧。”
沈筮听见她妹妹这样说心里一开始也很犹豫,反正是妹妹自己这样说的应该不会有事情的吧……
“那你可要看好了,这是……”
“藏秋?你怎么变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