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喻和芝芝走近一看,外套上血迹斑斑,想也知道这衣服的主人之前不好过。
“你会不会是认错了?”
女孩不安摇头:“不会错,郝大哥之前衣摆被异兽抓坏了。”
陆之喻看去,果然衣摆处有一道破损。
“人应该在这附近,我们一起找找吧,别离我太远。”
她们便分头找了起来,期间女孩还发现了郝大哥的背包。
陆之喻眯着眼努力不错过一丝蛛丝马迹,她发现枯萎的树干上有一处喷射状的血液。
血液已经有段时间了,呈现粘稠的黑色。
“芝芝,过来——”陆之喻喊道。
女孩听到后急忙小跑过来。
看见陆之喻指的血迹后,她眼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可能不是郝大哥的......”
陆之喻打断了她的幻想:“你看地面上。”
有一摊摊粘稠的血液指向外套的方向。
人不可能在那么大的出血量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女孩的呼吸声变得很轻很轻,时间也在这一刻无限拉长。
“芝芝!”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女孩猛然回头,女人已经快步向前把她拥入怀里。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有无尽的疲惫,却十分温柔。
“雅兰姐姐,我就在原地等你们回来,第一天你们没回来,第二天孟伟华来找我,我很害怕,就躲起来了,最后还是被他找到了......”
“什么?!”沈雅兰把她拉开,紧张地左看右看:“你没事吧?”
芝芝用力摇头:“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姐姐,她救了我。”
沈雅兰才看向因为太过着急被自己忽略的陆之喻。
沈雅兰直起身子,郑重看着她:“谢谢你救了芝芝。”
陆之喻颔首。
她牵起芝芝的手,磨牙道:“该死的,我回去就要杀了他。”
芝芝抬头看向她,急切道:“郝大哥没事吧?”
沈雅兰眼里透出悲伤:“芝芝,回去见见你郝大哥吧。”
“郝大哥怎么了?!”芝芝虽然是孩子,但是她本能的感觉到不对,紧张地揪住她的衣角。
“我们那天刚走到郝云说的小型异兽栖息地,下一秒兽潮就来了,郝云为了保护我们,腰部被一只羊兽捅开了一个窟窿,幸好它们当时只想逃跑,不然我们都要死在那。”
“我们这几天都在奔走求药,但是都失败了,想回去接你发现你不在原地。”
“走吧,他想你了。”她又回头对陆之喻道:“您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您救了芝芝,我们物资不充裕,希望您不要嫌弃。”
陆之喻摇头表示不会,跟上。
大约走了十分钟就到了,他们利用废墟制作了一个简易躲藏所,外面有一些枯枝作为遮掩。
一靠近这里,陆之喻便皱起眉头。
这里的血腥味很重。
弯腰走进去,很小、很挤。
只有有一盏防灾应急烛火照明,已经快要熄灭。
有一个瘦高的男人看见陆之喻露出惊讶的目光,在二人目光相撞的一瞬间低垂了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身下铺满了柔软的衣物。
左侧腹部缠着被鲜血浸透的绷带,旁边也整整齐齐摆着简单清洗过呈现浅褐色的绷带晾干,像是用作替换的。
芝芝一见他便“哇”的一声扑了上去,又不敢真的扑到他怀里,只低低啜泣着,用仅剩的、稚嫩的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脸,被烫的瑟缩了一下。
他苍白的脸色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红润,身体更是烫的吓人。
见到芝芝过来,他奇迹般地幽幽转醒。
他眼前黑影幢幢,头疼的像被刀从中间劈开,声音沙哑:“芝芝......”
芝芝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郝大哥,我在。”
“去......去......”他艰难地说着,声音还是轻如纸片,飘散在空中。
沈雅兰和芝芝一起低头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郝云,你让芝芝去哪?”
她们谁都没有听清他的回答。
陆之喻看见他皲裂的嘴唇:“给他喝点水。”
一开始在里面的瘦高男人摇了摇头:“没有水了......已经断水了两个小时......我们出去借,没有人愿意借给我们。”
在人类基地外活着的人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未知,谁会愿意给他们分享物资呢?
“借点食物和水”听上去比末世前不熟的亲戚同学说“借我点钱”,能还上的概率还要渺茫。
气氛一度陷入绝望。
陆之喻没有犹豫,迅速拿出离开空间后就装在背包里的水:“拿去,慢一点扶他坐起来。”
那是陆之喻在月光潭接的水。
他们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止不住连声道谢。
他们没有推脱,沈雅兰把他轻柔扶到半坐的姿势,一手拧开瓶盖给他灌下。
郝云意识所剩无几,水从他嘴里不住溢出来。
“还有这个。”陆之喻拿出几颗月光果。
沈雅兰看见月光果变了脸色,肃然起敬:“您究竟是......”
“别说废话,让他吃下去。”
她空间只有这两种增益物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