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时英破天荒地赖了床。
“你怎么每天都要上班啊——”时英拉长声音,抱着时元钦的被子不撒手,“我来这么多天了,你每天都在上班!”
时英实在是很不会找人麻烦,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时元钦忍着笑,说:“为了让你今天能吃上两个狮子头。”
“那我少吃一个行不行?”见时元钦不说话,时英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他,被时元钦发现了又马上闭上,“吃素菜呢?”
当然都不行,时元钦拖着时英赶在上班前一分钟到达单位。
门口,计划跟时元钦一起巡逻菜场的男同事已经打着摩托车的发动机,一脚着地,一脚架在车上,斜三十度的脸上带着墨镜,正花枝招展地在单位门口孔雀开屏。
“你今天也太慢了吧?”男警用舌头顶了顶腮帮,朝时元钦点了个头。
“又没迟到!”时英心情非常不好,汪汪汪见谁都想咬。
男警无辜地摸摸头,不知道哪里惹了这位祖国的花朵,向时元钦抛去疑惑的表情,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英子,你是不是有个表哥啊,他一大早上来我们派出所,说是你妈出差不放心,让他过来看一眼,他找不到人就来派出所了,现在在那个会议室呢。”
表哥?他有哪门子的表哥?还骗到派出所来了!
但时英没空管骗子,时元钦这时候手都搭上男同事的肩了,是铁了心要往菜场去。
“不能换别人去吗?”时英可怜巴巴地说。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确定,他爸和他妈就是在今天相见,但如果是,他就有可能阻止时元钦的死亡,如果不是,也没亏嘛。
“理解一下嘛,小朋友,是工作。”男警见义勇为帮助时元钦摆脱粘人的……花朵?花朵正瞪着他。
比起两人的剑拔弩张,时元钦显得格外慈爱:“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熟食吗?我可以给你带回来,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时英摇头,拒绝被食物贿赂与收买,意志十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