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台叹气道:“你要这么空闲的话我可给你派活了?”
胡曼问:“什么活?”
沈序台:“医院,看眼科。”
他只是觉得让人看见饭桌上玩手机不太好,谁想胡曼误会得那么深。
“哎呀,我误会没什么,时英误会就不好了。”
长廊里,沈序台看着走着前面认真听秦海声讲话的时英,道:“他不会。”
演员的眼睛看谁都深情,时英明明对所有人都这样。
而且时英又不缺人喜欢,就算是追求者,沈序台也排不上号,怎么可能把这种事当成什么眉目传情?
追求者?
沈序台眼底闪过一抹自讽。
原来自己也会想这种虚无缥缈、莫名其妙的事。
之后几天就是不停地开会,处理突发事故以及改表。
导演对部分细节不太满意,一直在跟副导讨论来回改。直到开机前一天半夜,才最终版定稿。
沈序台洗完澡出来,场记给他发消息,问他能不能来找他一趟。
沈序台环顾四周,房间的桌子上堆满了纸质文件,打印机还在库库吞吐着文件。刚刚从洗衣房拿上来的衣服也还堆在脏衣篓里没挂起来。
而且制片组的众人都在他的房间里,实在不太有空位。
沈序台跟胡曼说了一声,出门去找场记。
同房间的时英已经睡了,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厕所传来微弱的灯光。
场记抱着他的电脑,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工作。
他们房间的门有点问题,轻轻关关不上,总要脱锁滑出来。沈序台试了好几次,门没关上,倒是把床上的时英吵醒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顶着一头乱乱的头发坐起来,开了灯,嗓子哑哑的:“关得重一点就好了。”
“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没事。”床上的时英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用管我,你们忙吧。”
他翻下床,让场记跟沈序台到书桌来说话。
场记苦恼道:“副导让我把晚上修改的部分改好发给他。”
沈序台皱眉:“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刚刚。”场记把手机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沈序台看,五分钟前的消息,场记没回复。
沈序台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出发拍摄,扣除修改剧本和洗漱的时间,没几个小时能休息了。李建东明摆着自己不干活,欺负新人。
“修改的部分明天拍吗?”沈序台问。
场记核对了下群里的通告单道:“就一个镜头。”
“行,你把这部分先改了发他。”沈序台不觉得李建东会仔细看完。“这部分应该不是很多吧?”
场记道:“这部分不多。”
“嗯,你改吧,我等你改完发给他。”
沈序台过来的着急,穿着短袖就来了,刚刚没觉得,坐下来不动后倒觉得有点凉。
时英恰时递过来两杯温水:“喝点水。”
场记受宠若惊:“啊谢谢时老师。”
沈序台握上玻璃杯,杯壁上刚刚好的温度,从指尖丝丝渗入。
“沈老师,外套。”时英从行李箱里翻出件薄外套,让沈序台穿上,“晚上还挺冷的。”
场记应和道:“18层走廊的窗户没关,那风大的,简直了。而且我听说这两天感冒的人也特别多。”
沈序台没推辞,道了声谢。
大概十来分钟,场记改好了部分剧本。
发送了没一会,李建东发来消息:台词有些地方还是不对。
场记向沈序台露出求助的表情。
沈序台道:“现在关机睡觉,别理他。”
“明天要是他问起你,你就说后面被我借去干活了。”他不是不能和李建东掰扯,但实在是太晚了,等他跟李建东沟通完说不准都一点了。
对沈序台来说,保证剧组正常工作是首要。
“好的沈哥。”
走出场记跟时英的房间,门依旧是关了两三下才关上。“砰”的一声,沈序台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时英的外套。
算了,明天再还给他。
但明天的沈序台很忙。
刚走完开机仪式的流程,拍摄地民宿的房主来找他说哪怕地上垫上毯子,三脚架搬来搬去还是有可能不小心把地板的漆扣掉。
沈序台给房主提供了几个方案,房主最终选择了在三脚架下面垫网球的办法。
等他跟统筹开车回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剧务说酒店老板跟老板娘吵架,忘记给不吃猪肉的女演员单独烧一份饭菜了。
车钥匙上还有余温,沈序台当机立断:“我去买,早上拍了多少了?”
胡曼道:“快一半了,进度还行。”
沈序台点点头。
剧务问:“沈哥我跟你一起去?”
沈序台道:“不用。”然后转头对胡曼说,“你抓紧吃个饭,一会我回来咱就去酒店。”
前两天吃饭时,老板娘看起来就不太高兴,老板私底下说他老婆是觉得当时提供饭菜签的合同里钱太少了,她有点不乐意,让沈序台他们别放心上,他回去哄哄就行。
当时沈序台和胡曼跟着老板对老板娘说了些感谢的好话,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看来还不太行。
拍摄地离镇上有点距离,沈序台就近买了虾,匆匆送回片场,又马不停蹄地跟胡曼去处理老板娘的事。
老板娘倒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是生气老板背着她签合同。胡曼和沈序台都是人精,劝感情的事张口就来,弄得最后老板娘自己也不好意思。沈序台顺势提出送老板娘家孩子去高铁站——前两天假期从大学回来住家里,今天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