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凌心在问答副本的出入口旁等商予盈,等了一阵也没见她出来,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猜测到每个人的问题都会不同,而且大概率不会有超过一个答不上来的题,应凌心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万一猜错了,万一商予盈碰到了一大堆数学题——先不说她是学文的,高中时她也有一堆不会的数学题啊。
应凌心回想了一下高中时商予盈的数学成绩,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乱想,要是墨菲定律真起作用了她跟谁哭去啊?[1]
应凌心试图靠东张西望转移注意力,正好和一位从斗兽场副本出来的人对上眼神。
通常你会认为,愿意在最开始就以命搏命,靠杀死别人而活下去的人会是盛气凌人或易爆易怒的,再不济也是个浑身透露着疯狂的反社会人格。
而不是像面前的女人一样儒雅沉静。
女人留着刚过耳的短发,笔直的腰杆支撑起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看不出什么褶皱,每个扣子都被一丝不苟地系上。
她的呼吸平稳、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包括她的衣服,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如果不是她右手沾满了鲜血,应凌心都要怀疑她只是在副本入口参观了一圈。
女人和应凌心对上视线,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自顾自地站在出口擦起了手。
看来血不是她的,或者她没有痛觉。
应凌心看着对方满手的血,感觉自己的小指又开始隐隐作痛。
紧接着,她看到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
一个生活小妙招:在危险的地方不要轻易坐下,否则会来不及重新站起来。
应凌心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正好和女人面对面。
“要纸吗?”女人的声音和她的神情一样平静。
“谢谢,不用了;我怕伤口一碰又裂开。”
她怕纸上有毒又重开。
女人点了点头:“你朋友出来了,回见。”
应凌心赶忙转头,看到刚从问答副本出来的商予盈,再一扭头,女人已经走远了。
神秘,太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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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予盈的题确实和她不一样,大部分都是历史题,有的要写很长,所以比她晚出来一阵子。
两个人交流了一下在副本中的经历,发现答题凶险程度也完全不同。
或者说,商予盈的副本完全没有凶险这一说。
“我的那个副本是在一个被铁链固定着的高台上,每答错一道题就会松开一条铁链,目测答错四五道题后估计会掉下去。”
“但题全都是我会的,半截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商予盈听到应凌心中途笔不见了,皱了皱眉:“我半截也放下了笔,还不止一次。中间有两道比较长的简答题,我习惯写到一半重新读一遍,但把笔放下后它没消失。”
“最后一题也没减时间,它也是道简答题,我至少写了十几分钟。”
商予盈的副本听起来像是楚老板笃定的初次进副本必过的难度。
“不会是因为系统觉得我没有异能活着浪费资源吧?”
应凌心表示有被伤害到。
如果她有个强大的异能,她大概会把自己这次的经历归结于运气不好。
正所谓机遇与危险并存,多少无限流小说主角是公认的倒霉蛋,她说不定还会中二病发作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但她没有。
她没有强大的异能,甚至没有异能。
所以应凌心只能推测这是系统对无能者的针对,然后小心翼翼地思考着自己之后怎么在危机中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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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问答副本很凶险?”
应凌心其实不太想再来找楚老板,但除了她之外也不知道其它靠谱的情报来源了。
“对,您知道为什么这样吗?是因为我没有异能吗?”
“有可能,”楚老板回答得很含糊,“所以呢?考虑好要不要跟我赊账了吗?”
应凌心推脱着说她要再想想。
“我劝你尽快觉醒异能哦,”对面的人笑眯眯地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异能也需要不断下副本去提高。”
“前期没什么异能还可以靠小聪明活下来,后面碰到恶意副本,没有战力会直接被收割。”
“毕竟...Boss也有异能啊。”
应凌心下意识蜷了下小指。
她当然知道自己得尽快觉醒异能,但她没有贸然答应楚老板。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女人看着像个典型的商人,如果说她对商人、特别是精明的商人有什么见解,基于她对自己母亲的认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不要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和商人做生意。
更不能在走投无路时跟商人作交易。
应凌心觉得自己两点都占了。
她算了算日子,第五天,如果到第五天还想不出办法,她就来找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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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应凌心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刷新的情节副本的选项,猜测标题下面实际副本的剧情。
然后去她最初醒来的主街,混在人群中听玩家们的交谈。
晚上回来看商予盈练习异能,顺便交换些情报和心得。
之后独自在窗前盯着白雾发呆,然后反复尝试着去看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在一片黑暗中睡去。
大部分她刷到的副本存活率是 80%,可能上下浮动 0.1%,但没太多区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