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杀人?”她问。
“哈?”白二莫名其妙,“系统都说了得杀掉一个人了啊?”
玩家深紫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你杀了两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季祝火?
应凌心走个流程地问着,无形的电流悄无声息地铺向四面八方。
白二大惊失色,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狂妄地大笑着:“顺手就能杀,所以就杀了啊。
而且她死了,NPC才走的吧?是我救了你们啊!”
精神力耗尽的人挑衅个什么劲?
男人的五官扭曲着挤成一团:“就像我现在能杀你,所以就杀了啊。”
应凌心:...?
人怎么可以不自量力成这样?
她想象中男玩家应该是吓得跪地求饶连连忏悔,或者绝望地垂死挣扎。
男玩家的精神力弱到控制一把刀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波动时的不稳定,从而窥探到对方贫瘠的精神力储备,以及确认硬币上精神力的来源。
要不是耍了花招利用了季祝火的善心和副本的机制,估计连季祝火一招都扛不住。
这样的人,哪儿来的自信可以靠正面攻击杀死她?
哦,懂了。
应凌心看着在自己头顶一前一后悬浮着的两把刀,和毫不设防的男玩家。
原来人跟人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也不一样啊。
在她精神力透支后,除了那次靠影响鼓的声音传递信息,应凌心就没有用过异能。
他大概是以为应凌心只能放出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电流。
就算真是这样,应凌心想了想,是不是也能杀他?
应凌心进入到副本后,想到了对自己异能的另一种解读。
她在NPC挥斧头时想到的把电饭煲取过来的办法,想要突破副本屏蔽去救季祝火时的计划,最终在敲隔壁卧室里的鼓时得以实践。
应凌心一直在好奇,别的玩家的异能,会不会让效果打折扣。
头顶的刀没有按预想中落下,甚至被一股无形的力抓着向一边偏了一寸。
电流周期性地流动着,循环着遍布在整个房间,只有应凌心能感受到它们的轨迹。
男玩家难以置信地试图操控着铁刀。
蠢货。
应凌心轻蔑地笑了一下。
弱得甚至不需要她用备选方案拿雷劈他。
她在上一个副本,就能操控电流。不只是霸道无比的雷电,还有以微小的精神力代价就能掌控的小电流,像是生来就应该被她所操控。
应凌心猜测男玩家初中学物理时估计没怎么听过课。
否则这种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在看到她的异能时就应该第一时间隐藏好自己,或者至少应该选择磁性弱一点的金属去操控。
电流可是有磁效应的啊。
应凌心操纵着电流,两把铁刀被无形的力拖拽着,脱离了原有的方向,慢悠悠地对准惊慌失措的男玩家。
她歪了歪头:“能操纵金属有什么稀奇的吗?”
尤其是这种弱到不能再弱的操控力——微弱的异能效果被她异能产生的副作用轻而易举盖过了。
第一刀,飞速旋转着落下,刺中了男玩家想要迈开的右腿。
第二刀,硬生生地被偏转了角度,扎进他的左腿,打断了他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应凌心不紧不慢地把紊乱的磁场压缩着。
刀被操纵着拔开,缓慢又不容置疑地刺中他的右肩。
再下一刀,刺在腰部。
可惜她不是医学生,不知道怎么延长这畜生的痛苦。
应凌心遗憾地又一次把刀举到了空中,看着男人在地板上扭曲地挣扎着。
一些动态射击小训练。
在一瞬间,应凌心撤回了所有电流,刀受重力影响快速下落,准确无误地刺在男人的裆部。
尖锐地惨叫声响彻整个客厅,应凌心恶趣味地扯了扯嘴角。
过了一阵,男人的尖叫声逐渐失去生机,只有拼命呼吸发出的嗬嗬声,听着越来越弱。
应凌心叹了口气,治疗系异能者死太早了,都没办法给人回血。
“没死透。”在一旁看戏的莫问天提醒她。
应凌心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男人面前,俯视着他。
高压的电流随着她抬起的右手窜向男人的身体,让他本已麻木的面庞又一次扭曲起来。
重复几次,直到所有电流能探查到的神经都已经坏死,应凌心才降下一道雷击,把早已断气的尸体劈成焦炭。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收拾了下心情,看了眼手环,还剩7分钟。
三个玩家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
应凌心残余的戾气还没有消散。想转移下注意力,跟莫问天扯起闲话:“你不觉得白二把安依依就这么杀了胆子还挺大的吗?”
“?为什么?”
“安依依总感觉是会跟邪神谈对象的那一卦。”
“什么是邪神?”莫问天疑惑地问她。
“...没事。”
没有被荼毒的无聊的人。
如果换作是季祝火的话...她不知道季祝火会是什么反应。
是低低地笑一下,还是敲着她脑袋让她尊重死者?
她跟季祝火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她没办法推测出对方会说些什么。
【当前存活率:50%,玩家登出中...】
应凌心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回头深深地再看了眼副本。
那个在短短一小时之内就数次惊艳她的玩家,就这样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