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胡萝卜直接被拿走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大棒打向她啊?
全身的疼痛流向深不见底的左腿,被搅动着不断惊扰她的神经。
「应凌心」费劲地呼吸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季祝火]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到了她的右肩膀上。
早知道她的未来是这个惨样,昨晚她就不熬夜写作业到凌晨了。
先前爆炸的浓烟还没散去,「应凌心」被呛得连连咳嗽,想要蜷起身子,肩膀却被[季祝火]死死踩着。
右肩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发不出声音,像离开水的鱼反复扑腾着。
「应凌心」忽然觉得很没劲。
就算她真的挣扎着活着出去,等着她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危险副本。
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危险。
好累啊。
她替未来的自己感到累。
[季祝火]碾了碾自己的脚,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角度。
“咔哒、咔哒。”
很细微的响声,如果不是源自她的骨头,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灼烧感随着血液流窜着。
生理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应凌心」慢慢眨了下眼,眼泪流得更猛了。
她不想再打了。
她想。
谁来结束这场闹剧吧。
疼,太疼了。
「应凌心」趴在地板上,一侧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看到不远处被异能定住的商予盈的倒影。
[季祝火]蹲下身,黑红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看着她。
「应凌心」张了张嘴,先前吸入的烟雾把她下意识发出的叫喊挤压成嘶哑的怪音。
眼角干涸的泪痕让她忍不住去眨眼,眼眶有些发烫,她的全身却在冷得发抖。
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她反而感觉有点冷静地想。
“咳...咳咳。”
连咳嗽起来都有些费劲,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应凌心」不确定另外两人能不能听到她讲话的声音,甚至连她自己在耳鸣下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管了。”
她说,
“爱谁死谁死吧,我不管了。”
就这样吧,反正她也尽力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累了。
.
商予盈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听清「应凌心」讲的话。
明明她站在好几步开外的地方,却能清晰地听到「应凌心」虚弱的呢喃。
但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止一次想要尝试突破精神力的包裹,却没有任何进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异能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夺走的东西吗?
商予盈想,那这可就算不上真正的能力了啊。
[季祝火]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她。
紧接着,束缚着她的精神力被撤回,商予盈恢复了行动能力。
来不及思考[季祝火]这么做的用意,没有半分犹豫,她立刻去掏枪。
刚摸到枪,脚踝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下一秒,失去平衡的商予盈栽倒在地上。
左脚没有知觉了。
商予盈皱了皱眉,撑着课桌重新站起身。
[季祝火]只是在一旁等着,看起来并不把她当作威胁。
这一摔,反而给了她思考的机会:为什么停下来了?
商予盈看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应凌心」,和在一旁干站着的[季祝火]。
为什么不接着进攻了?为什么反而把她放出来了?
商予盈低下头,给枪上了膛。
[季祝火]这样的异能者,哪怕她有异能,都不一定能够打赢,更不用说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即使手里有枪,也没有办法跟这样的异能抗衡。
“只有一次机会。”
她平静地说出声。
商予盈明白了[季祝火]这一系列举动的用意,或者说,副本机制的用意。
眼前是打不过的敌人,和失去反抗能力的朋友。
而她是握着一把枪的普通人。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季祝火]在等着她们为了活命自相残杀。
副本的傀儡在等着她作出决定。
“应凌心。”
商予盈等着「应凌心」艰难地把头转过来,白色的高中校服已经被血液染得面目全非。
她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女孩深紫色的眼睛。
商予盈慢慢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