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连春的刀口朝向自己的心脏。

应凌心的指尖抽动了一下。

“夏连春。”她忍不住喊出了声。

夏连春看向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片空白。

但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走廊里的灯光猛地闪了一下，冷白色的光在应凌心眼前拉出细长的尾巴，刺得人眼睛生疼。

夏连春的肩膀颤了一下，然后失去支撑，毫无防备地栽倒在地上。

应凌心的精神力滞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浅得发白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下逐渐失去神色，应凌心在想，为什么？

大片大片的血液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蔓延，应凌心下意识地抬起脚，不让自己沾上可能已经被感染的血。

夏连春就这样死在了她眼前。

直到地面上尸体消失，留下一大滩血迹，应凌心还在想，为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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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的死亡会比较真实？夏连春曾认真地想过这件事。

是在平常的一天接到电话听到的意外真实，还是在多年后忽然听到共同好友再次提起的死讯更真实？

是曾经在悬崖上同伴主动松手后的坠落真实，还是等出了副本，系统冰冷的遗产继承通知响起时，她才会意识到一个人的死亡？

人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消化一个人的死亡？

又要花多久，才能接受一个人注定的死亡？

夏连春看过无数到了最后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徒劳地挣扎着到最后不甘地消散的人。

于是她演练了无数次自己的死亡。

最好干脆一点，直接一点，不要给旁人留下没有必要的念想。

缺点就是有点太疼了。

哪怕重来这么多次，还是很疼。

至少不能白疼。

夏连春睁开眼，坐在休息室里，小心地扭动着自己的脖子。

刚才被手术刀刺破的伤口已经复原如初，只是浑身上下还在隐隐作痛。

副本里没有办法避免和同行玩家的交互。

信任，被信任；观察，被观察；误导，被误导。

夏连春需要同行者信任她。

或者说，按照她能控制住的方式去怀疑她。

她摆弄了一下自己松绿色的辫子，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很久，久到夏连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节点，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地推开。

夏连春扬起笑，还没说出话，一阵雷电劈面而来。

暴戾的精神力在休息室流窜，她看到应凌心阴沉的眼眸。

“别激动，我还是我。”夏连春并不意外，精神力随着心念一转，包裹住迎面而来的雷电。

她眨了眨墨绿色的眼睛，一如既往温和地解释，“死而复生，这是我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