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你!”
他这么一喊完,车都被吓得停了一下。沈雅韵猛然没了声音,车厢内只有两人因为争执还未平复的喘息。
车真的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个红灯,乔霖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转头望向沈雅韵方向。光线昏暗,他只能微微看清沈雅韵张大的口和在暗处因为怔愣亮晶晶的眼。
深吸了一口气,斟酌说辞。
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场景、气氛、情绪都不合适,但话已说出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借着小时候的好感欺骗你。”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沈雅韵方向,努力忽略脸上滚烫的温度,继续说下去,话语沉沉,“因为喜欢,所以不想你把那些属于沈雅歌的礼物和善意记在我身上以此换得你的好感。”
他看着她,借着朦胧的天色在心里细细描绘她的容颜,一双深邃的眼犹如琥珀,温润情深。
“韵韵,当年那些照顾,有多少属于她的委托,有多少是发自我内心的好感我已记不清了,但不想你误会,不想你因为那些情分喜欢我,那样……”
“那样我就太卑鄙了……”
他懊悔的低下头,终于把自己最大的担忧说了出来。
从回国起便有的担忧在遇到沈雅歌后达到峰值,一直到现在终于说了出来,心里也不知道是轻松更多还是忐忑更多,只觉得心脏在黑暗里跳的飞快。
沉默的空气紧张焦灼犹如激烈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两个人心上,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心颤了一下。
对不起了雅歌,这样也是为你们好。
乔霖默默为自己叛徒行径辩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声音恢复平常,只是仔细听还有几分紧涩。
“韵韵,你——”
一直张着口的沈雅韵终于有了动静,她抓紧了车边的把手,目光早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慌乱不已。
“乔,乔霖哥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
乔霖试图解释,刚张口车忽然开动了起来,突然启动的惯性让两人身体不自觉微微往后倒,话瞬间被倒进肚里。
沈雅韵下意识往窗外看,一看面前就是酒店,车一个转弯就到了酒店,连忙慌不跌的去掰旁边的门把手,掰了好几下也没掰动,直到一双干净宽大的手伸过来将把手拉开,这才慌忙下了车。
“我,我走了,再见。”说着再见,眼睛却压根没往车上瞟一下。
“雅韵……”
乔霖的声音在后面追也追不上,沈雅韵跌跌撞撞跑回酒店,灯也没开,径直在沙发上瘫倒,轻喘着气,胸廓起伏不定。
窗外雨幕连天,雨丝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响,声音将她思绪微微拉回,脸颊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晕又有回升的趋势。
啊———
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两圈,直起身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雨势渐渐缓和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听得让人心慌的架势,沈雅韵眼珠转了转,原本慌张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阴郁得犹如窗外雨雾。
沈雅歌……
隔着雨幕还能看到不远处的c市地标建筑,这是沈雅歌离开时给她定下的房间,风景极佳。视线稍转,桌角处的礼物堆成了小山,让人无法忽略。
望着那些礼物,长长的眼睫上下缓慢扑动了两下,最终慢慢的落下,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住涌着复杂情绪的栗眸,手指不自觉慢慢拢了起来。
她以为或者说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和沈雅歌的关系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哪怕深夜里偶尔想到她们这样僵硬的关系会叹息会后悔,却也就这样了。
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情已不知该从何开口,然而乔霖今天说的事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和沈雅歌的关系。
……
她和沈雅歌闹掰那年恰逢沈雅歌高考。
她高三,自己也面临着中考。
和姐姐一直优异的成绩不同,她的成绩在学校向来只是中等偏下,平日里对于学习也不看重,可初三那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边玩闹的同学一个个都开始认真学习,玩伴一下减少,于是也半逼半就成了那些埋头学习的书呆子一个。
也不知是不是以前根基还在,认真了一段时间成绩真就提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