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
「永夜之国历史性的一刻,几百年以来最大的新闻......」
天空浸透着玫瑰金的暮色,但仍然犹带着哥特风世界所独有的灰霾和肃穆阴沉感。哪怕是如此柔和昏暗的光线,在街道上的行人仍然小心翼翼地用洋伞遮挡着这些阳光。
这些雾气和云层是来自伊亚洛斯的魔法保护,它们在过滤和阻隔阳光的照射和温度。
无论是人们还是动植物,都需要有一个适应阳光的过渡期。永夜之国这种涉及全国范围所出现的气候剧变,一但处理得不好的话,很容易就会造成大范围的生灵涂炭。
对于一出生就活在永远没有太阳的黑夜里,阳光反而会令他们原住民感受到不安。
不过仍然有新生的婴儿待在自己父母的怀里,他们好奇地抬起手尝试触碰着阳光。也许等到新生的下一代长大起来后,阳光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伊亚洛斯在上......」
「还好一直有神谕在引导我们,不然我不敢想像永夜之国会引起怎样的信仰动荡,这份报纸已经被抢到不断再版又脱销了。」
——《永夜正式宣告结束,有史以来最短的血月之夜》。
一份头版噱头看起来惊心动魄的魔法报纸被放在办公桌上,坐在高背椅上的格拉迪丝她对着我们打趣道:「你们要留一份纪念吗? 上面的飞龙应该是你们吧?」
我下意识望向魔法报纸上的黑白照片,还好对方只拍到飞龙,没有拍到我们的脸。
弗朗西斯这个原本驻守在酒店的猎人队长,他也回到了教会躺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呵欠道:「那些失踪猎人的尸体终于找到了,不过我们挖了几个小时也是搬不完。」
「这次血月之夜的持续时间比往年短暂,应该是教会有史以来伤亡最低的纪录吧?」
「原本我都做好了要决一死战的准备。不过当我们走到下水道通道时,敌人好像全部都失踪和死亡了,就像已经有人提前清理了一遍。」
「格雷戈里的遗体身上也像曾经有战斗痕迹,但是......算了,让上面的人去操心吧。」
怎么还有我的事,明明我只是顺手清场一下。
我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唉,我要告诉他们吗? 不过还是算了,这样我还要解释我怎样跑到荆月会的地盘和怎样打格雷戈里,我觉得还是事了拂衣去就行了。
反正我该拿的奖励都拿到手了,我明面上也因为完成任务而拿了大量的教会声望。
「抱歉,昨晚太忙碌了,我们教会厨房只有这些为狂欢节提前准备好的宴会食物。招待不周,请勿见怪。」格拉迪丝她道:「不过用了魔法保存,我保证它们仍然新鲜。」
「食物只要能让人饱腹就足够了,而且味道本来就不差。」
我喝了一口南瓜汁,味道挺清甜,还有各种鬼怪造型的甜点和丰盛的宴会食物。
在茶几桌上摆放着连着骨头的大块烤肉、三文治、奶油蛋糕和苹果馅饼。疯狂收藏家和布洛迪他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还有原本在列车上的所有人都来齐了。
身为我的家族使魔的乌鸦亲暱地蹭着我的脸颊和发丝,吃着我抬手给牠喂的瓜子。
「诸位......」
坐在教会办公室的格拉迪丝在她面前交叉着十指,她郑重地代表永夜教会感谢道:
「谢谢你们帮我们永夜教会找回了格雷戈里的遗体、随身武器和笔记。格雷戈里他当年是跟我们两个一起训练的同期,亦是这几十年以来最有资格成为剑圣的人选。」
「我们一直以来都找不到他和其他失踪者的下落,现在他们才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他当年留下来的调查结果不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大家目前有些筋疲力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准备好集体葬礼。既然已经找到了失踪者,你们默克林斯家族需要把格雷戈里的遗体带回去安葬吗?」
在这个副本世界里拥有贵族身份的我只是这样道:
「我已经向家族那边写信询问过,既然格雷戈里他之前已经离开了默克林斯家族,那么我们就遵循他生前的意愿,让他继续留在教会的墓地里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