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酒店。
季西词迅速下了车,深吸口气后,往里走。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十三楼,前往房间的路上,不停地安慰自己。
说不定是场误会,等她确定了就好。
房门口。
不知怎么回事,门没有关好,季西词亲眼目睹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每个动作透着男欢女爱的急切。
被拆封的避孕套“咕噜噜”滚到地上。
见到这一幕。
季西词浑身血液刹那间凉透,冷意钻进血管里,冻住她身体的每一寸。
她像个小丑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紧接着,两人压抑的喘/息声隐约从房内传来。
“讨厌…”女人娇嗔道:“今晚跨年夜,你不陪女朋友么?”
男人冷嗤:“那个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身上的中药味哪有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闻,她从上到下也无趣得很,跟谈个木头没区别。”
女人听后,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对狗男女明显把季西词当做Play的一环。
直至这一刻,一股怒气直冲季西词的头顶,烧毁她所有理智。她恨不得拿细针在渣男穴位全部扎一遍,又或者是上前揍他一顿。
可一想到这种狗血场面,季西词立马放弃了想法。
并不是舍不得渣男。
而是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暴力的处理方式,更不喜欢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
并且她要是这么做,想必会引来工作人员和路人的劝阻,可能还有吃瓜路人拍视频发到网上。
她无意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想让自己陷入狼狈又不堪的境地。
季西词掏出手机,立刻拨打了110,举报有人在酒店嫖/娼。
随后又给渣男发去两个字:【分手。】
完成之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季西词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冷风灌进她的嗓子眼,霎时她眼泪被呛了出来,咳得不停。
酒店的那些画面一个劲地钻进她脑子里,完全控制不住地回想着。
她真的没有想到。
杨洲出/轨就算,竟还会那样诋毁她。
-
夜深。
季西词回家的路上,恰逢路遇一间酒吧。
她脚步顿住,抹了抹脸上的水,想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酒吧里音乐响得震天动地,舞池前有超大宽屏,乌泱泱的身影随着天花板变幻的射灯忽明忽暗。
季西词很少涉足酒吧,上次还是和大学室友们一起来这种地方。
至今过去好些年了。
她随便点了杯酒,这酒意外符合她的味蕾,淡淡的荔枝香甜,她一口气连喝好几杯。
酒精暂时麻痹了她的思绪,让她忘记了那些不堪的画面和声音。她醉眼朦胧地趴在吧台上,期间有好几个男士过来搭讪,但都被她拒绝了。
就在这时,耳畔乍响一道男声:“靠!祁驰译,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有那么一刻,季西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顺着出声的方向望过去。
酒吧内光线昏暗。男人穿着件白色高领毛衣,半倚在桌沿。他一张脸出奇得漂亮,尤其是眼型,标准的桃花眼。
鼻梁高挺,皮肤皙白。嘴角微微上挑,甜滋滋像蜜一样的笑,宛如人畜无害的小天使。
那张脸太能蛊惑人心,唯有季西词知道他骨子里透着的恶劣。
她着实没料到喝个酒,还能碰到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十六岁那年父母去世后,季西词就被寄养在了祁家。人与人相处是讲究眼缘的,她与祁驰译一看就是不对付的那种。
果不其然,祁驰译脾气坏、嚣张纨绔、尤为喜欢找她麻烦,处处针对她。
他对她的那些恶劣事迹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这么多年来,两人的关系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稀烂。
任何场合有她没他。
两人即使处在同一屋檐下,也显少打照面。
对方察觉到她视线,朝她瞥过来。
酒吧旋转光线恰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眼眸漆黑,目光强烈、直白、且带有攻击性。
一褪刚才的随性、甜意。
从很久以前,季西词就非常,极其地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
让她有一种被锁定的错觉。
于是在对视的那一刻,她便移开了目光。
也没了喝酒的兴致。
季西词撑着桌起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起猛了,脑袋有点儿眩晕,但好歹能看得清路。
此刻她没注意到。
有个陌生男人跟着她一起离开。
—
另一边。
坐在祁驰译对面的男人,蒋禹杰也注意到季西词的身影,对他道:“哎?那不是你姐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圈子里,祁驰译与季西词不对付是公开的事情。他们一群人相约来酒吧跨年,任谁也想不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祁驰译低睫,修长的指尖把玩着酒杯,神色晦暗不明。
他抬头,又看向对面的男人,懒洋洋开口问:“祁家就我一个儿子,哪来的姐姐?”
蒋禹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自罚三杯,然后提议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玩?”
见祁驰译半天没发话,他又指着众人又骂道:“靠!你们当中谁说来这个破地方的?”
众人视线齐齐瞥向祁驰译。
蒋禹杰噎住,没话说。
“走了。”祁驰译站起来。
“不是,你刚来就要走?”蒋禹杰不满道:“还是不是兄弟啊?”
祁驰译没应,径直朝着外面走。